老盖讶然:“你打他了?”
卫路重复:“我伤害了他……”
房门打开,司律师一阵风般走了进来,抓住卫路的衣领:“别像个哭哭啼啼嗯小男孩!”
“现在,去主卧门口等着,等沈岄出来,抱抱他,安慰他,告诉他你爱他。”
卫路抬起双手:“我伤害了他……”
“你没有伤害他,”司律师厉声说,“现在弃他而去,才是真正伤害他。”
见卫路一脸茫然,司律师有些无奈:“你们俩都没有经验吗?”
他试着解释:“你方才那样粗暴,让他……”
他顿了顿,以一种“你明白”的口吻继续说:“他第一次遭遇这个,必定十分忐忑极度羞耻,你若现在敢不告而别,以后就别想再拥有他。”
卫路迷茫至极:“让他怎么了?”
司律师脸皮薄,只能求助地看向老盖。
老盖一瞬了然,伏在卫路耳边低语两句。
卫路睁大眼睛:“不应该的,我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司律师转身看向老盖:“去,把我书房里编号0602的书拿来。”
老盖捧来书,啧啧称奇:“老卫,看不出来,你们玩的这么新潮。”
“别多话,”司律师拿过去,强硬地塞给卫路,“从第137页开始读,读完去门口等着。”
说完,他拉着老盖出去了。
卫路怔怔看着书皮,《人类身体的秘密》。
第137页,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沈岄冲完澡,羞耻得无法出门,在初次做客的地方,竟然做了那样的事。
深呼吸无数次,没用。替主人家收拾了浴室,依然无济于事。
再这样占据浴室,就更不象话了。
他手指放上门把手,最羞耻的问题攫住了他。
卫路会怎么看他?
卫路靠在门口,脑中反复回忆那些特殊的词汇。
方才太过混乱,他根本没发现沈老师的反应。
他当真是……
无法相信,从沈老师到沈岄就已经够落差了,不能想象……
沈岄躺在书桌上的模样变得清晰起来,那样顺从,那样要命的喘息,无助的颤抖。
沈岄的特殊秘密,让卫路渐渐平静下来。
司律师的嘱咐回到耳边:“他现在极度脆弱,必须给予最大的安全感。”
“你若敢跑掉,就永远失去他了。”
卫路吸一口气,老师也有心理问题,老师也需要他,让他觉出愉悦。
高不可攀的神跌下神坛,最污秽的凡人也敢生出觊觎之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能配上他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卫路站直身体,第一次发现老师这么消瘦、脆弱、需要保护……
沈岄垂着眼,满面红晕,羞耻得不敢抬头。
卫路心中涌起无限怜爱。
他抱住沈岄:“没事的。”
沈岄靠进他怀里,无声地哭了。
“别看不起我。”
“永远不会,”卫路抬起他的脸,“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双手捧给你。”
沈岄摇头,紧紧搂住他的腰。
卫路把他抱了起来,在旁边的短沙发坐下,将沈岄搂在腿上。
他脖子上的红痕还未散去,卫路抓起他的手,发现手腕上也有两圈红痕。
他把他压在书桌上时,曾狠狠钳制住他的双手。
卫路捧着那双手,心疼得想打自己。
然后,在灯光下,他看见那双手腕上有一些痕迹,新鲜的红,陈旧的紫,以及若隐若现的灰白疤痕……
所以,老师才总是扎着各种颜色的腕带。
“不要看……”沈岄更加难堪,把自己窝进卫路的肩头,“有时候,实在是太难以忍受……”
卫路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惶恐,而是在心疼之余,涌起一股近乎放松的感觉。
沈老师的弱点,让曾经的学生产生一种尽在掌控的自信。
卫路深陷痛苦与泥潭,沈岄却向往疼痛与伤害,某种层面来说,他们是互补而平等的了。
“没关系的,”卫路抚着沈岄的头发,凑上去吻了吻,“没关系,一切有我。”
待他们从卧室里出去,女孩子们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