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我到底做了什么?”沈老师把湿淋淋的手捂在脸上,湿淋淋的水顺着脸颊滑落。
简直是一种犯罪。
卫路扶着他的背:“对不起,老师,是我对不起您。”
“你先回去,让我独自静静。”沈老师推他,羞惭让他甚至不敢抬头。
“忘了那些日子吧。”重新坐回沙发后,沈老师说。
他擦干了面庞,眼睛红肿,面色病态地惨白:“以后,就把我当作你的老师、长辈、哥哥,或者任何你想要的角色。”
“有什么真实感受,都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我。”
卫路附身,看见沈岄苍白面颊上的那枚小痣,在他炙热的注视下晕染一抹不易察觉的粉。
“我的感受......”
他的喉头,无可抑制地涌起一阵刺痒。
“我想吻您。”
沈老师睁大眼睛,满满的惊讶:“我当真是胡涂了。”
“你到底想把我当作长辈,还是一个可以谈恋爱的同类?”
“我也很混乱,”卫路痛苦地说,他闭上眼睛,“心底深处,您是圣洁而温暖的老师。”
“但有的时候,我又真真切切忍不住想吻您、抚摸您、亵渎您。”
静默片刻,沈岄站起身,在卫路脚边地毯屈膝坐下。
突然的俯视角度,让卫路大为惊慌。
“别动,”沈岄拉住他,“做长辈,是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权威性的。”
“而爱人,则是将一切脆弱、难堪甚至恶劣的瞬间,摊开来给对方看。”
他伸手,缓缓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颈间苍白的肌肤:“若我就在这里与你坦诚相见,你什么感觉?”
卫路闭上眼睛,尽力抑制浑身涌起的刺痒,颤抖着说:“心里有一些恶心,身体却在发热。”
“我心里明白这是不对的,身体却抑制不住地想碰您。”
沈岄掩住衣服,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我们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第18章 咨询
卫路回到家,才发现卫妞带着小诚回到方家人身边去了。
对这个姐姐,他经常陷入深深的无力感。
许是刚从沈老师……沈岄那儿回来,他没有像以往那般暴跳如雷,而是沉默地坐了下来。
卫婉婉从笔记本抬头:“还以为你要冲过去,给他们一顿好看呢。”
卫路揉着眉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课题,别人插不进去也改不了。”
“哦?”卫婉婉来了兴趣,阖上笔记本,“听你的意思,是打算研究自己的生命课题喽。”
卫路睁开眼:“我想做个好人,一个配得上他的人。”
卫婉婉垂下眼,若有所思。
初四下午,沈岄发来微信:明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出一趟门。
卫路:当然。
沈岄:不问问做什么去?
卫路:不需要。
电话铃声响起,沈岄专属的long long ago。
按下接听键,沈岄温柔的嗓音隔着听筒微微有些沙哑:“我有位关系不错的高中同学,如今是心理咨询师......”
卫路明白了,那天下午他们短暂地提起过的“向专业人士寻求帮助”。
“好,我愿意去。”
“卫路,”沈岄却犹豫起来,“真不需要我说的每件事,你都一定去做。”
“我想要,”卫路说,“我想要像个正常男人那般爱你。”
听筒中,清浅的呼吸变得急促。
卫路突然特别想看到沈岄的表情,苍白的面颊一定微微泛粉,蝶翼样的眼睫垂下,遮住微带绿色的眸子。
也许,他可以俯身过去,在那面颊上印下一记轻吻。
“好的,”沈老师说,嗓音愈发沙哑,“把证件号发给我,咱们得坐高铁去。”
凌安的高铁站,是两年前新建的,平日客流量并不大,但今天是正月初五,大多数人离开家乡返工的日子。
他们没有买到连着的座位,只能隔着一条过道斜斜地相望,就如此刻的关系。
卫路闭上眼睛,想起在老盖家,老盖几乎时时刻刻要与司律师黏在一起。
他们家厨房门口搭着一个小小的工作台,老盖做饭时,司律师便在那里办公。
菜炒好时,老盖会夹出第一筷给司律师品尝,然后根据他的评价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