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能是现在。
不久后,两人吃饱喝足,开车回去。
到家以后,裴时薇把车停在车位里,熄了火,要下车时,却被盛漪函伸手拦了一下。
裴时薇偏过脸,无辜道:怎么?
盛漪函用手撑着脑袋,眸中闪过一丝带有侵略性的笑意,似笑非笑看着她:就这样么?
两人没着急下车,在车上多耽搁了一些时间。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下车时,裴时薇脚下好像有点发软,脸上尚残留着几分未消褪的红晕,眼皮懒洋洋半闭着,整个人精神不大好。
盛漪函虚虚揽着裴时薇的腰,走在身侧,任凭裴时薇把大半身体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眸中含笑,眼尾染着点暗红。
两人都没说话,夜晚的地下停车场极其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零碎地响在空气里。
快要走到电梯间时,盛漪函隐约听见,停车场另一侧似乎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断断续续的。
她没在意,只当是其他晚归的人。
裴时薇也听见了,脚步略微顿了顿,视线朝四周快速扫过一圈,随即直起身子快走几步,赶上前去按电梯。
电梯恰巧停在这一层,她们没有等待,直接进入。
电梯门关上以后,裴时薇暗暗松了口气,身体随意向后一靠,又赖回盛漪函身上去了。
出了电梯,盛漪函扶着裴时薇的肩,失笑:你至于这样吗?
裴时薇干脆把眼睛阖上了,继续耍赖:我累了。
盛漪函在门口解锁,把裴时薇拖到沙发上坐下,无奈叹气:可以了。
裴时薇重新睁开眼,望过去:姐姐,你不喜欢吗?
盛漪函在脑海中努力措辞,她自然是喜欢的,裴时薇对她的审美很了解,可她不希望裴时薇是因为她的偏好,才特意把某一面展示给她看。
她暂时没有想好,该怎样表达她心中所想,因此沉默了一小会儿。
在沉默的空隙,裴时薇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转瞬间切换状态,娴熟地敛去周身多余的情绪。
走到盛漪函面前,眸中涌动着一片迷雾般的深沉,裴时薇极淡地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我那个样子。
盛漪函摇摇头,斩钉截铁否认道。
不是的。我更喜欢你原本的样子,可惜,有时候我总觉得看不清你。
盛漪函期待的,是能够真正了解裴时薇的内心,而不是贪图一时的假象。
哪怕裴时薇真能在她面前假装一辈子,她也不情愿。
裴时薇眸色渐深,却很快压下翻涌的情绪。
好,我明白了。时候不早了,去洗澡吧。
这套房子不止一个浴室,裴时薇把卧室里的浴室让给盛漪函,自己拿了换洗衣服,去另一间浴室洗。
盛漪函走到卧室的窗边,正要拉上窗帘,无意间低头一看。
窗户正下方,有一队身着黑色制服的人正巧经过,队形整齐地小跑过去。
她不禁起了疑心,朝下面又多看了几眼,那队形似保镖的人向着马路对面跑去,很快消失不见。
拉上窗帘,盛漪函觉得是自己多虑了,毕竟连去往的方向都不一样。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盛漪函休假,裴时薇提前制定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两人去全球各地旅行游玩,足迹遍布世界各大海洋、陆地,这段旅程浪漫而又完美。
盛漪函不禁感叹,有钱就是好使,无论她想要什么体验,裴时薇都尽可能满足她。
她们尝试了热气球和滑翔伞,体验了水上飞机和潜水,在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度假村里,盛漪函放松地半卧在金色沙滩上,看着裴时薇在碧海蓝天中肆意冲浪,海浪拍起的那一瞬间,裴时薇腾空后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转,然后扭头冲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躺在暖烘烘的阳光下,在某一刻,盛漪函也曾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