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盛漪函开了一整天的会,从早到晚一动不动窝在会议室的椅子里,整个人都快累散架了。
傍晚散会后,有个名叫杜雨的客户没急着走,而是冲着盛漪函招手,懒洋洋打着哈欠说道:盛总,忙了一天了,晚上一起去放松一下?
杜雨和盛漪函是同道中人,一张脸生得明艳动人,在夜店里专门勾小姑娘的魂,以前和盛漪函一起出去玩过几次。
开会是一件颇为费神的事,杜雨满心以为盛漪函也在会议室里闷坏了,必然不会拒绝她的盛情相邀。
不料,盛漪函却道:今天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奉陪了。
两人关系还算相熟,盛漪函不必拐弯抹角,拒绝得很干脆。
杜雨还有点不甘心,坚持相邀:一起去嘛,大好时光可千万别浪费了。放心,我请客!
杜雨是很喜欢和盛漪函一起去玩的,毕竟只要有盛漪函在的场子,就不存在冷场的可能性。
我是真有急事,盛漪函扬起唇,笑意漾满眼眸,却故意做小伏低求情,杜总,饶了我这一回吧。
杜雨大吃一惊。
在杜雨眼中,盛漪函一直是风情万种的姐姐类型,经常撩人于无形,气场拽到身边方圆十米内的姐妹们都忍不住偷看她,却不好意思直视她的眼睛。
可是这种委屈巴巴的撒娇表情,此前从未在盛漪函这张美得惊世骇俗的脸上出现过。
杜雨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像见了鬼似的,差点跳起来:你别这样,我看了害怕!
好了,不逗你了。我得先走了。
盛漪函从椅背上潇洒地拎起挎包,和杜雨挥手拜拜,然后步伐匆匆走了。
留下杜雨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远去,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杜雨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
盛总什么时候转性子啦?
盛漪函坐电梯到地下车库,直到将车开出车库,唇角仍在忍不住上扬,心情快乐得好似在云朵里浮浮沉沉。
方才她拒绝杜雨时,灵光乍现,竟然不自觉就学了某人常说的话,做了她自己以前从来不会做的表情。
几乎是某种条件反射,未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
随着接触越来越多,她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某人的影响。
她也在逐渐远离,原先那般肆意放纵的浪荡生活。
盛漪函开着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百无聊赖地盯着倒数读秒,目光放空。
左侧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势不可挡钻入耳膜。
不一会儿,一辆粉红色兰博基尼从左边呼啸而来,车尾配件明显改装过,招摇得很,车身镶满了亮晶晶的粉钻,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盛漪函扭头去看时,被那光刺得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那辆兰博基尼已经左转去了另一个方向,震耳欲聋的噪音也渐渐远去。
这种级别的豪车在路上不算太常见,盛漪函自然而然被吸引了目光,待车影完全看不见了,还在心里暗自感叹了一番。
这车价格虽高,但她当年存款最多的时候,咬咬牙还是买得起的。
没买是因为觉得浪费钱。
有买这车的功夫,够她请卢芝那帮人在酒吧喝无数顿酒了。
这种华而不实的享受,于她而言完全没必要,哪比得上一群人放肆疯玩几场有意思。
天色渐晚,盛漪函在揽月酒吧外面的巷口停好车,慢悠悠走进去。
今晚酒吧里的人不算太多,视线没有被人群遮挡,站在门口就能对吧台方向的情况一览无遗。
盛漪函远远看过去,只瞧见几个陌生面孔在吧台后面忙碌。
她只好收回视线,随便在酒吧里晃悠了一圈,等了又等,时不时往吧台那边偷瞄几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音响里已经放完了三首歌,薇薇上班的时间早过了,可盛漪函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吧台,压根没有见到人影。
最终,她实在忍不住走过去,朝里面正擦拭酒杯的小姑娘招招手。
你们这边是有个叫宋薇的调酒师吗?她今天没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