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函微笑摇头,拒绝了汤普顿先生的建议,态度很坚决:我是真心喜欢这一套。您就成全了我吧。
对于这样的结果,汤普顿先生百思不得其解。
待盛漪函离开,汤普顿先生迫不及待,给裴时薇打去电话询问,想要揭开谜底。
薇,这究竟是为什么?就算是输也要让我明白,我输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这是另外的价格了。
汤普顿先生穷追不舍:请你告诉我原因。我愿意付出另外的价格。
想要彻底了解一个人,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待在他身边的,裴时薇坐在车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悠闲地轻叩了两下,我能赢过你,只是因为我和盛小姐接触更多,感受更深。
伴随着汤普顿先生那边长久的沉默,裴时薇抬头望了一眼前方,稍微加快点语速把话说完。
她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渴望爬上更高的台阶。相反,她更享受和弱小者待在一起,成为绝对掌控的那一方。
挂断电话,裴时薇打开车窗,朝外面挥了挥手,探出半个脑袋。
路边不远处恰巧立着一盏明亮的路灯,裴时薇被灯光骤然刺得眯了眯眼,却笑意盈盈,张唇轻唤了一声。
姐姐。
听见她这一声,迎面而来的窈窕身影被惊了一跳,猛然顿住了。
盛漪函好似直到此刻才发现停在路边的车,讶然扭头望过来。
待看清以后,她视线锁定车里那张熟悉的面容,习惯性地向上勾了勾唇,熟练地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魅惑笑容。
暗夜无声,空气里静得一丝风都没有,在她身后的影子被拖拽得长长的,暖黄色的灯光静静笼罩在她头顶,画面美得仿佛神女降世。
或许是平日里美女当惯了,盛漪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美得有多么人神共愤,她只是随手拢了拢头发,又抬脚向前走近几步,直到靠近裴时薇的车窗外。
再用气声轻轻吐出几个字,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这么晚了,还在等我啊?
裴时薇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再绕到另一侧去帮盛漪函开副驾的车门。
姐姐,快上车吧。
盛漪函自觉跟在裴时薇身后,早已绕过车前,此刻视线在裴时薇脸上故意多停留了一会儿,唇角挂上一丝笑。
上了车,盛漪函长舒一口气,兴致勃勃。
汤普顿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我这次来,不仅和他一起吃了饭,还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是什么呀?
盛漪函见裴时薇好奇,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猜看?
裴时薇皱眉思索了一小会儿,摇头道:我猜不到。不过,汤普顿先生那么富有,出手应该不会小气吧?
是啊,盛漪函叹了口气,有钱人的世界,我真搞不懂。
裴时薇暂时没接话,目视前方,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
盛漪函主动关切道:你毕业以后,打算去哪里发展?
还没想好。
汤普顿先生送了我一套小房子,盛漪函索性一股脑说出来,故意不想给自己思考的时间,语速飞快,假如你以后想留下来发展,不用担心住处。那套小房子看起来很舒服,我觉得你会喜欢它的。
裴时薇顿了片刻:姐姐,你应该也很喜欢那套小房子吧?
是啊,盛漪函承认得坦荡,神态很认真,当时汤普顿先生有两套房子让我选,我选了自己喜欢的这一套。可是,后来我看见你来接我,我的心跳突然变得有点快。
说到这里,盛漪函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其实那套房子也很适合你。
盛漪函从来都随心所欲,说话一向直白。
这次是她说得最隐晦的一次。
甚至由于过于隐晦,全然不符合她表达的一贯作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声音越来越微弱,有点信心不足。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下。也许我毕业之后会回老家。
裴时薇保持着一副专心开车的神情,说话时语调很平静,好像完全没听懂盛漪函的言外之意,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盛漪函却听懂了。
她沉默着扭过脸,望向另一边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