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顿时又不乐意了。
她喊不动的人,别人一喊倒是跑得挺快。
所以这款外表乖顺可爱,内心却胆大妄为的清纯妹妹,就只不肯听她的话吗?
盛漪函心里别扭着,不去看裴时薇,只问张玥: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多给了点钱嘛。张玥含糊其辞,隐去具体数额,只答了个大概。
三人离开酒吧时,张玥走在最前面,率先去推开门,还主动帮盛漪函抵着门,十分殷勤。
跨出门外的一瞬间,身形交错,盛漪函凑近裴时薇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凉飕飕的。
你有这么缺钱吗?
裴时薇假装听不见,没回答她的话,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全程都一言未发,直到将车开到目的地。
张玥下车,立即皱眉:怎么是酒店?开错路了吧?
盛漪函紧随其后下车,顺势揽住张玥的肩,另一只手摸出一张房卡,塞给张玥。
没有错。今晚你住我隔壁房间,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张玥张嘴想要抗议:可你之前说
你是明天下午两点半的课,我都记得的。如果你明天能早起,一上午都可以跟我待在一起。
盛漪函说这些话的时候,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她身上浓郁扑鼻的香气直往张玥鼻子里钻,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张玥紧张得心律失常,哪里还能说得出半个不字。
在她们并未留意的身后,裴时薇把车交给酒店工作人员,却并不急着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紧盯着她们的背影。
良久,直到两人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裴时薇才胸有成竹地一笑,转身离去。
第二天早晨,张玥果真还是没能顺利早起,错过了和盛漪函单独相处的机会。
张玥自上了大学便陷入了作息混乱的生活,原本下午这堂课她是要翘课和同学出去玩的,不过盛漪函坚持亲自送她到教室门口,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去上课了。
梧晏大学是本市最好的大学,当年高考,盛漪函以两分之差不幸与梧晏大学失之交臂,这是她关于青春的遗憾。
工作以后难得有机会再逛逛校园,盛漪函心情颇好,顺着林荫大道一路向前,穿过高高矮矮的教学楼,又赏过乍暖还寒的湖光山色,最终不知不觉跟随着人流来到了飘满饭香的食堂。
饶是她这样早已在社会中浮沉许久的老油条,重回校园仿佛重拾年少时最纯朴的心境,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
果然还是民以食为天。
梧晏大学一看便在吃饭上下了血本,食堂里各色小吃应有尽有,米饭面点的花样层出不穷,麻辣烫和火锅的香气勾得人馋虫发作,恨不得立刻吞下几大碗。
盛漪函不由摸了摸肚子,咽了咽喉咙。
闻着这些香气,她倒真有些饿了。
尽管尚未到饭点,盛漪函却一向随性,从不墨守成规,既然来都来了,便想随意寻些食物垫垫肚子。
今晚她有应酬,那种场合谁也别指望能填饱肚子,倒不如先吃饱了再过去。
食堂面积颇大,空桌子很多,盛漪函视线一扫而过,余光忽然瞥见一张她预料之外的面孔。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望过去。
这么巧么?
怎么在这里也能遇见?
不远处,薇薇很快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时,眸中似乎也闪过一丝惊讶。
薇薇朝她招招手,很惊喜的模样,用口型唤她。
姐姐。
盛漪函很快来到薇薇桌前,却见薇薇面前的餐盘里尽是些素菜,白花花绿油油一大片,半点荤腥都没有。
盛漪函忍不住皱眉,心中暗自好笑,这都什么年代啦?
这也演得太假了。
其他收入暂且不论,单凭薇薇在酒吧里做调酒师的那份收入,她都不至于吃不起饭。
年纪不大,心眼子倒不少,连假装偶遇这一招都用上了!
盛漪函漫不经心地撩了撩耳侧的发丝。
她对薇薇的这场游戏有些厌倦了。
先前那点恻隐之心荡然无存,她只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又被薇薇绊住脚。
事实上,哪怕薇薇坦白直说想跟她要钱,她也不至于厌恶至此。
她平生最恨别人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