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桌子三面被她们三人这么团团一坐,其他人也不敢再坐。
最后还是卢芝用眼神威逼利诱一番,好不容易才留下来三四个人,勉强挤在卢芝周围坐下了。
有人开始倒酒,然后挨个给大家分杯子。
盛漪函停下滑动手机屏幕的动作,探身接过对面递来的酒杯,却帮张玥拦下了:她不喝酒,去给她要一杯橙汁。
说完这句,她轻轻抿一口酒,懒散地靠回沙发上,整个人状态松弛得很,居然就这么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握着手机,又开始无休止地回复消息。
卢芝皱了皱眉,现下这状况,连她都摸不清盛漪函的态度了。
总觉得盛漪函好像不怎么喜欢张玥?
见张玥被冷落,卢芝赶紧朝这桌另外几个人飞快使了眼色,大家七嘴八舌陪张玥聊天。
盛漪函似乎压根不在意张玥在和大家聊什么,更没有想要参与其中。
橙汁端上桌,张玥默不作声,转头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外加一个打火机。
卢芝拦住她:这里不是吸烟区,我带你去外面
抽多久了?
一道声音猝不及防打断卢芝。
张玥愣了愣:大概四
既然没抽多久,干脆戒了吧,盛漪函用的不是商量的语气,我不喜欢闻烟味。
张玥又愣了愣。
空气静默了几秒。
猝不及防的,张玥情绪突然就爆炸了:你话也不肯说,酒也不让喝,烟也不让抽,你到底想干嘛?你是我什么人啊?我爸都没这么管过我!
不止,盛漪函的视线从张玥那头染的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直扫到亮闪闪的耳钉唇钉,顿了顿,扬唇一笑,还有这些我看不顺眼的东西,统统都要给我改掉。
张玥没答话,气鼓鼓地瞪着眼睛,起身就要走。
如果你肯听我的话,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
盛漪函慢悠悠说完最后一句,顺手撩了一下耳侧的棕色卷发,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妩媚与风情,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玥不服气,指指盛漪函身边那群穿破洞裤,头发染得乱七八糟,胳膊上满是纹身,耳朵上人均打了五六个耳洞的狐朋狗友:那你怎么不让她们改?
她们又不是我女朋友。
盛漪函答得倒是理直气壮。
张玥气哼哼地走到盛漪函身边,脸上写满了不服输:我答应你,你可要说话算话!
盛漪函一手端着酒杯,轻晃了晃杯中酒液,忽然仰起面孔,冲她笑了一下,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似乎也随着晃动的酒液,在张玥眼前一圈圈晕染开,浸得她脑中晕了晕。
既然你表现不错,那么就奖励你喝一杯酒吧。
盛漪函站起身,手指搭在张玥肩上轻按了一下,华丽的嗓音响在张玥耳边,尾音带钩子一般向上微微扬起。
只准喝一杯哦。
张玥愣愣地点头。
盛漪函往吧台边走去。
一个穿酒吧工作服的女生正在里面忙碌,侧身的面容依旧清丽动人,周身散发出宁静美好的气质。
盛漪函走过去,敲了敲吧台,含笑的声音里夹着些许刻意的轻佻。
不是说十二点才上班?她斜倚在吧台,单手撑着腮,盯着裴时薇精致小巧的鼻尖,笑得暧昧,来这么早,是迫不及待想见我了么?
我和同事换了班。
裴时薇手上动作不停,一丝不苟地摇着雪克壶,并未抬眼看她,也不解释为何与同事换班,只是将提早上班的原因浅浅淡淡一笔带过。
盛漪函不和她计较,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上回你给我加了东西的那杯酒,再调一杯一模一样的。
我没给你加东西。
裴时薇终于抬起脸看了她一眼,面上是难得的严肃认真:随便给客人加东西,是违反规定的。
盛漪函有点不信:哦?可我那天怎么会
那是因为你不行。裴时薇斩钉截铁。
盛漪函:
盛漪函心想,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么?服务行业难道不是顾客是上帝么?
你说谁不行呢?盛漪函偏偏不信邪,指着自己身后那群人,有意挑衅道,给我们一人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