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池严的耐力很强,但也要看耐得是哪种力。

像这种自内部向深处扩散的磋磨辗转,他总是应对不来,对上陈竞抒专注的视线,更觉赧然。

每当他想转移注意,陈竞抒就会随之调整战术,迫使他不得不正面迎敌,久而久之,他便知道,对上陈竞抒,躲是下下策。

受不了也得贴近,这样陈竞抒就会停一停,而后压得更为紧实,秋风扫落叶一样击溃他结束战局。

陈竞抒不是满足于一局对战的人。

最终休战时池严都有些昏蒙了,沾到床上就要睡,却在迷蒙间听到一句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话:

“池严,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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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应该能完结了,争取明天

第25章

陈竞抒提议结婚,是在寻求能和池严达成共识的对策时,回忆起了父母相处的细节——母亲外出时,通常会在那天的早上,在餐桌上分享自己的日程;父亲离家前则会在玄关处与母亲拥抱道别、交代归期。

正如恋爱合理化了他对池严的独占欲,如果婚姻能让他对池严的诉求变得正当,他希望与池严缔结这样的关系。

但陈竞抒不确定父母之间的“婚姻附带责任”是否具有普适性,只说了一次。池严困得不行,以为是幻听,放松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听说这件事,已经是回到首都星的一周后。

事实上在那之前的两三天,池严便发现了些许端倪。

起初是他一出现在训练场,立时有数道自以为隐蔽的视线投到他身上;后来碰到同僚们热聊,他刚要加入,一群人突然止声,扯着漏洞百出的借口解散;再者就像现在,池严在军部的食堂里吃着午饭,几个坐在他斜后方的新兵不时地偷瞄他窃窃私语。

嘈杂的食堂里,一会儿传来一句“池少校”,一会儿冒出一声“陈少校”,池严想装听不到都不行,无语片刻,干脆端了餐盘起身,来到斜后方的餐桌前,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就势坐下,笑问道:“聊得挺热闹啊,在说什么,不如也让我听听?”

池严不在训练的场合之外摆军官架子,新兵们支吾了一会儿,终是有人捱不过好奇,大着胆子问:“池少校,您是和陈少校分手了吗?”

“?”池严没听懂,“……什么?”

几分钟后,池严才知道在传言里,他和陈竞抒深陷感情危机,试图通过婚姻重拾激情却以失败告终,分手到现在快有小半月了。

新兵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陈竞抒何时何地跟哪个已婚的指挥官请教了什么问题、得到回答后又是如何沉默以对的都凭道听途说拼凑出来。

池严初听颇觉好笑,心道怎么这么会编?摇头感叹时那晚疑似幻听的话语蓦地在耳边响起,嘴角顿时僵住,后知后觉:不会是真的吧?

以此为前提,稍微一琢磨,最近几天被忽略掉的种种细节争先恐后涌现出来。

比如夜里亲密之后温存时,陈竞抒格外关注他的手指,不住摩挲他右手无名指的指根;

前天陈竞抒靠在沙发上看书,池严发现他许久没翻页,伸手在他面前晃,陈竞抒突然抓住他的手,问起他的父母;

再则便是昨天薇拉跟女友订婚,路过首都星时亲自送了趟婚礼请柬,池严不在家,请柬交到了陈竞抒手上。当道池严忙完查看终端,收到了六七个好友申请,外加十几条未读消息。

好友申请里没一个认识的,添加留言有夸他的,有想跟他互相了解一下的,还有问卡不卡性别的。

池严以为是有人恶作剧,直接一键忽略,接着去看未读消息,十几条都来自薇拉,问号和感叹号数量超标,总结起来中心思想就两个:池严眼光真不错,以及他和陈竞抒是不是闹矛盾了。

池严一头雾水地问薇拉为什么这么说,薇拉大概在忙婚礼的事一直没回,进了家门,陈竞抒没有任何异样地跟他亲近……他就把这事忘了。

池严打开终端,薇拉的聊天框上标着红点,显示她在几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

【薇拉:抱歉,我忙婚礼的事忙昏头了,刚刚看到】

随后薇拉引用了池严前面的疑问,回复道:

【薇拉:是陈很认真地问我,婚姻关系会不会让伴侣之间变得更加紧密】

【薇拉:比如在决策时对伴侣负责,把跟伴侣的未来列为重要指标之一(顺便问一下,你们日常对话都这么严肃吗[疑惑挠头]】

【薇拉:听起来像是你在玩弄他的感情】

【薇拉:说起来,你还没和陈公开过吧?】

【薇拉: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薇拉:难道是看着不错,实际交往起来不怎么样?】

池严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池严:当然不是】

薇拉正在摆弄终端,秒回道:

【薇拉: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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