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问了理由,陈竞抒答说,他“沉迷于跟别人对局”,无法体现他们关系的特殊性,所以只能从别的方面佐证——可他们根本没有恋爱——并且他经常“沉迷于跟别人对局”,很容易错过重要消息,如果他们住在一起,陈竞抒可以代他接收或者及时转达,再者因为他“沉迷于跟别人对局”……
池严不记得陈竞抒那天提了他跟别人对局那件事几次,每次提起,陈竞抒都是一副被心腹大患困扰的样子,眉头皱紧瞥着身侧某处认真思索,好像碰到相当棘手的难题,搞得池严也跟着浪费脑细胞。
他本来就容易对陈竞抒心软,想想每天坐车跨越大半个学院岛是挺麻烦,一松口,便在宿舍之外有了个独属于他们两个的公寓。后来毕业,顺理成章地在首都星置办了房产,成了他十一点前要回的家。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每次一点点,造就了他和陈竞抒的现状。
这么多次下来,池严很难不发现,陈竞抒把攻克他这件事当做一场持久战在打。
正如在模拟战场里一样,现实中的陈竞抒也极擅抓机会,而他恰好不太会拒绝陈竞抒,导致事情一直在按照陈竞抒的预期发展。
到目前为止,池严对现状没什么异议,但有些东西,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诺出去的。
池严不想跟陈竞抒继续争执,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陈竞抒开口前,打消他的念头。
所以……到底该说什么?
池严停在原地绞尽脑汁地想,便显得与陈竞抒很生疏,中间隔着那么大一段距离,让陈竞抒严整的表情往凝重的方向滑去。
对池严的冷落到达极限,陈竞抒大步朝池严走来。
池严还没想到合适的开场白,一见陈竞抒动了,便想着再缓一缓,不然现在陈竞抒说什么他都会点头。他又不是事后反悔的人……
池严萌生出退意,不等他真的后退,就被跨过走廊的陈竞抒抓住。
空气变得焦灼,池严也变得焦灼。
最后他想,在陈竞抒面前想什么招式都是白搭,不如直说。
池严下定决心一抬头,陈竞抒刚好俯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池严卡住:“……?”
陈竞抒放开他的手,往下扶到他的腰上,垂着眼道歉:“是我错了。”
……嗯。
池严被亲得略微发懵。
片刻之后:嗯??
陈竞抒的气质依旧冷冷清清的,眉宇间却笼罩着层压抑,战术性地自省:“是我做得不好,才让你不信任我。”
这话从何说起?
池严连忙反驳:“我没有——”
陈竞抒幅度很轻地摇了下头,打断他,示意池严不需要为他辩解,“军官的通讯频道直接连通主舰,你想联系我,随时都能联系到,但是你没有。”
池严眼皮轻跳,“那是因为……”
陈竞抒是可以用不偏不倚的态度接纳所有事,但绝不会为任何人事物驻足的人。
他以始终如一的决心和自信贯彻着自己的每一项决策,唯独在池严面前,他必须深刻反思自己的失误,以换取池严依旧能与他毫无芥蒂、坦然自如地相处。
“一项决策的窗口期短到连一个通讯都来不及打,一定伴随着高风险。我了解你,池严——”
陈竞抒轻轻叹息,“你会突发奇想,但不会拿信赖你的人冒险。你不联系我,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支持。”
“我……”池严想为陈竞抒开脱,起了个头发现无言以对。
因为确实就如陈竞抒所说,在那种时候联系陈竞抒,让他很有压力——以他对陈竞抒的了解,陈竞抒一定不会同意他发起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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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说好的五万字,超字数了!!应该没剩几章了,这几天抓紧更一下!争取元宵节之前完结!
第24章
“我相信你的选择,但不管你的策略有多完美无缺,我都希望能验算一次——”
陈竞抒拥住池严,语气沉重。沉重不来自于愧疚或理解,而是清晰地知道池严的底线。池严不像他实施的策略,总给他预期内的反馈。他需要在池严明确拒绝之前,提出折中的方案。
“哪怕你不需要,至少让我知情,”陈竞抒抱得更紧,“池严,我不希望找不到你的时候,只能在宇宙里漫无目的地打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