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晏殊音蹙眉。
棠花树轻轻摇曳,好似风吹雪,迷了谁的眼睛。
权清春靠在树上看向了树下的晏殊音,将杯子里面的笼中月一饮而尽:“宫主,我并非歹人。”
晏殊音看着她喝了自己的酒,也没有什么反应,紧接着也是跟上,一腿横空扫出:
“我从没有听说什么好人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是歹人,就报上名来。”
她的腿修长,在这样飞身一踢的瞬间看起来雪白,只是权清春注意到,她脚踝的地方有些空。
权清春躲过,压了压自己的面具:“遮遮掩掩是因我脸上有疤,不报上名来,是因我不属于这里。”
“呵,借口倒是挺多。”
晏殊音继续出手。
权清春垂下眼睫,一躲再躲,没有还手。
最后,她的手滑过晏殊音的肩膀,很平静地扣住了晏殊音手指,将她抵在了树上:
“晏殊音,你现在禁制在身,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晏殊音被她抵在树上,微微一愣,随即蹙眉,也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她的余光瞥了面前的权清春一眼,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谁允许你唤我名字的?”
“……”
权清春抿了抿嘴唇。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一个企图逃婚的女人,终究会迎来叫一声老婆的名字都是罪过的报应。
权清春一瞬间觉得晏殊音以前脾气真的特别特别不好,可仔细想想后,她又觉得千年之后,这女人的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晏殊音只是对那个有婚约的自己格外不同罢了。
想着,权清春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吸了一口气: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宫主。”
“你如何知道我有禁制?”晏殊音继续发问。
权清春看向了晏殊音那双眼睛,这女人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优雅又好脾气,怎么自己一张口,就变成了这样一副索命的模样?
“我了解宫主,所以自然知道,我还知道如何治好宫主的禁制。”权清春笑。
晏殊音没说话,看向权清春的眼神好似探究。
她的确一直想去现世把那些设计陷害长淢的人一个一个抓出来烧了,但又因为身上的禁制,她一直出不了无明天。
她这个禁制是天降下的,自然不能轻易治好,迄今为止,她找了无数人寻来药方,也没有一次能将这个禁制化解,现在冒出来一个人说可以缓解,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接着说。”晏殊音眯了眯眼。
权清春缓缓伸出了手:
“宫主,你只需要把手递给我就行了。”
晏殊音有几分怀疑地看向了权清春,缓缓把自己的手交给了她。
权清春握紧了她的手,感觉她的手似乎没有变过一丝一毫十分细腻柔软,有些微凉。
她碰了碰这双手,踌躇了下,还是抬起手伸手停在了晏殊音的脖颈上。
晏殊音顿了顿,一瞬间眼神不快地看向了权清春:“这不是治病的法子。”
她这一副看登徒子一样的眼神,足够让所有和她对上视线的人惊魂动魄。
——果然,晏殊音不会不知道合炁。
但权清春也没有怕她:“……”
禁制在身的晏殊音对于她来说,几乎等于丧失了攻击力,每当这个时候,晏殊音的身体就会软得简直像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奶猫,冷得直往自己怀里缩。
权清春光是想想就一点儿也不在怕的:
“宫主,我只有这么一种方法,你很在意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晏殊音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但或许是她本身的确不在意这些,又或许是对权清春的解释感到赞同,晏殊音也没有多说话,有些不耐地又伸出了手:“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权清春:“……”
权清春:“我说的是真的。”
——好恐怖的一个女人,一点都不像是求人办事的样子。
权清春想着,握紧了她的手,把自己的气渡给了晏殊音,她帮着晏殊音转过了大小周天,感觉这些天晏殊音一定过得很痛苦。
她的气脉情况乱成一团,好像一根没有整理好的线团,堵塞在了一起。
这种时候每当气从这里走过,一定会像是一块玻璃一样划过她的脉流,不会顺畅。
可想而知,这一定是非常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