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权清春…又怎么可能只是扇招快?
她的扇招时时刻刻的动作好像都在变化,出招行招没有一点规律可言,让人无从下手。
那边的追兵正以为她要在这里出扇的时候,权清春就已经收了扇,而当他们以为权清春要避开的时候,她的黑色扇子又指到了他们的眼前。
一瞬间,追兵被打得东倒西歪,偏偏她好像游刃有余。
众鬼还没有来得及将打乱的阵仗梳理好,就已经被她突破。
等所有人意识到的瞬间,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他们好几十队人马团团包围的情况下,这个人就这么挥了挥扇子一下带乱了他们的包围,然后就这么杀开一条道跑了?
“快追啊——!”
高挚喊了一声,然后他自己都觉得这声音有点无力。
现在追得到吗?
毕竟,他们刚刚那么多人,都没能抓住这一个人,现在追上去就有可能了吗?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好像说不出话一样。
想了想高挚终于也放弃:
“下缉拿文书,一有异动,立刻搜!”
而听着他们已经要发缉拿文书,躲在天街角落的权清春也觉得自己是真的闯祸了。
她没料到以前的无明天竟然是一个如此排外的地方,难怪当初唐杞误以为自己误入无明天时说自己好运。
这要是被逮到了,怕是连修为都要给她废了。
很快,权清春就听到街头巷尾都出现了她的流言,如刚才还在追杀她的鬼现身说法说她体貌特征:
“这人可以悄无声息地出入无明天就说明了这个人足够诡异了。而且,她不仅仅是和高挚对峙,还在重重包围之下逃出生天,这简直前所未闻!”
“你们可不知当时鬼箭乱射,箭如细雨,愣是没有一箭射中此人!我看到了她当时的动作,毫无疑问,此人有着三头六臂。”
“更不要说她那身法,行走如风,不是长了翅膀就是妖怪。”
“凡人一定不能躲过这些,那人一定是夜叉不然就是修罗,当时我看她浑身都是血。”
坊间传闻沸沸扬扬,只有一个头两只手、没有翅膀、不吃人的权清春坐在这些人的身后,有些心虚地听着这些话:“……”
一时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是她低估了古代人娱乐的匮乏。
在这个时代,稍微出点大事,就会广为传播,一丁点流言蜚语就会夸张成这样。
“这个人如此厉害,应该可以和宫主相提并论。”
但紧接着权清春就又听见:
“我更好奇的是她手里的那把黑扇,仿佛什么都可以切断,出扇的方式也是简直可以说是诡异、捉摸不透。”
“有人看清她长什么样吗?”
“我!我看见了!虽然只瞥到个侧脸,但看气质,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真的?”
“骗你做什么?天街百晓生都写出来了——明月春风棠上客,轻身踏入无明天。天街舞扇戏万鬼,三千花影落无声。能担得起这几句的人,必然不俗啊!”
权清春一时间有点迷茫。
天街戏鬼,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吗?
她是天街戏鬼吗?
她曾想过这个般若的前主人天街戏鬼是什么样子的妖怪,也曾想过般若到底是为什么选自己作为主人。
但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是那个大胆的不法分子。
但仔细想想,她一时间竟又有些释然。
难怪……
难怪,般若选了自己。
难怪,高挚当初看着自己,念出天街戏鬼的名号。
街上的声音依旧是乱七八糟的,权清春看着正在搜索自己的人进入禁城。
千年前的禁城,和现在的禁城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轻车熟路地从地库顺走了一张黑金面具,把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接着又去了熟悉的房间,换下自己的衣服。
好了,这下就没有人知道她是那个什么‘三千花影落无声’了。
她接着往大殿走去,却是在走进殿中央时,听见了走廊传来对话声。
她一瞬间躲入梁上,往下一看是温末然和一个侍女正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