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音继续不说话。
“而且,我在那边还是有一点点关系的,我有同学的。”权清春搬出事实论据。
虽然这位唐杞道友并不是她上课认识的,也只认识两个星期,但有点关系,怎么就不能叫关系了?
“你还有这么个同学?”
刚才还不说话的晏殊音冷不丁地在黑暗中开口,她缓缓翻身:“……和你关系好吗?”
话是挺平常的话,怎么她问出来就能让人后背一凉?
“……”权清春没来由地害怕。
“就是…一起上过课的那种普通的同学关系。”
于是,晏殊音很不在意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什么也不说了。
“我记得你身体也不是特别好吧,上次你在我家里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都结霜了,你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没有我可怎么办啊?”权清春强调自己的功能性。
“我自己可以好。”晏殊音冷冷道。
“我不信……”
权清春小声嘟哝:“明明那天没有我帮你,你衣服都穿不上,睡觉的时候,都还冷得抱着我不放……”
还是那天的晏殊音可爱多了,把我抱得那么紧。
“那天的事,我已经忘了。”晏殊音看着窗户外面,眼神镇定得不像是在说谎。
“……你怎么能这样,你肯定记得的!”权清春大叫。
晏殊音装作听不到一样闭上眼睛。
看她还是一副说什么也不变的样子,权清春再出新招:“你知不知道,上个世纪的时候,一个气象学家提出了这样一个理论,一只巴西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引发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我对百年前的气象没有兴趣。”
晏殊音很冷漠地表示不想听。
权清春拉住她:“我不是在说气象,这是蝴蝶效应。”
晏殊音:“……”
“蝴蝶效应你不懂了吧?就是说,细枝末节的变动可以引起后续结果发生巨大的改变。”
“很多事情只要开始的时候有一点不同,结果也是大不相同的。”
“你想想历史上其实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决定性转折事件?在某个时间点如果有一个某个人没有去做某件事,结果是不是和我们所知的完全不同?”
“所以?你想说什么?”晏殊音完全不感兴趣。
权清春咳了一声:“解若兀摆阵的时候说的是你一个人去危险,所以我们根据理论,改变前置条件后,变成我和你一起去,没准可以得出不同结果。”
“呵,”晏殊音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然后,让解若兀给你我二人算出一个双死劫?”
权清春:“……”
这女鬼难道是打了咖啡因吗?怎么这么长一段话都没有把她给绕进去?
“总之,你不能去。”晏殊音给出结论。
权清春企图再说,但晏殊音不再听她说话,直接翻过了身。
权清春看她这样,也只能闭上嘴,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说话不算话。”
许久,权清春在黑暗里小声道。
声音里,只剩委屈。
还没有睡下的晏殊音听着她的声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半晌,晏殊音缓缓开口:“如果,你能在问道会前拿到名榜榜首的话……我便带你去。”
“榜首?”权清春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刁难吧。
北落渡前十之前实力已经很高了,温末然这么刁钻的一个猩猩老头都才名列第六呢,自己要多努力,才能给晏殊音变出个榜首来?
晏殊音很ῳ* 平静地垂下眼睫:“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当作我没有说过,对现在的你来说,是有点难……”
“但我没说我不愿意啊!”
权清春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准呢?这个榜首我也未必拿不到嘛,只要努力努力,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