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 真的是谁都不要自己了。
权清春看着手里的绳子,感觉眼睛酸酸的。
想了许久,她抹了抹眼睛,决绝地把手里的绳子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不就是一根绳子吗?谁稀罕啊……
只是刚扔在地上十秒,权清春就又缓缓蹲了下去。
其实,绳子还是无罪的。
只是,还来不及让她捡起来,在她蹲下身的瞬间, 绳子就一下子被风吹走。
权清春连忙起身, 对着空气伸出手, 她的功夫也不是白学的, 她倾身一跃抓住了那根快要飘走的绳子。
只是因为太专心, 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权清春被摔了个灰头土脸。
但看着失而复得的小绳子, 她如释重负地坐在了地上:“……还好。”
还好没有弄丢。
还好抓到了。
晏殊音给她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很少。
要是这个都没了, 那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只是坐在地上后,她就忽然感觉眼睛酸酸的:“没有良心的女鬼, 说不管我就不管我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自己和男人一起去看戏。”
一想到自己什么都没了,给自己这个绳子的女鬼却还能优哉游哉地和其他人一起玩,权清春就忍不住又想狂暴地再扔一次手上那根无罪的绳子。
只是她这次忍住了。
她不想再那么狼狈地摔一次了。
“可恶的晏殊音!一个人冷着脸过一辈子不就得了, 偏偏要出来祸害我!”
权清春抹了抹眼睛:
“冷血无情又没有良心,目中无人的控制狂,大骗子!”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骂人的词都拿出来骂了一遍,可是怎么骂都还是不解气:“骗子!”
权清春骂完之后一顿,发现自己好像骂了晏殊音两遍骗子,这样很缺乏创意性,想了想后,她决定把‘骗子’订正为“小气鬼”。
“小气鬼!没有人性!”
“你是在骂我吗?”
正反省呢,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了起来。
权清春看着面前的一片鲜艳的红色衣摆,抽了一下鼻子,不禁闭上了嘴,眼泪也老实地收敛了一点:“……”
“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晏殊音缓缓俯身,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绳子:“我说了,只有在危险的时候可以用这根绳子。”
“凭什么不能用了?”看这人高高在上的态度,权清春感觉气血都翻涌起来了。
她抹了抹眼睛,忍住了想狠狠咬这人一口的冲动:“那根绳子是你给我的,已经给我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了,我爱怎么用是我自己的事情!”
晏殊音听着点头,也不多说:“是么……那我走了。”
“……”
看她要走,权清春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她站了起来一下子抓住了晏殊音的衣摆:“不准走!”
可恶的晏殊音!大骗子!
没有人性,又不管自己了!
晏殊音被她拉着,也没有动。
权清春扯着她的衣服,把晏殊音往自己的面前拉。
她拉着拉着,就把自己拉到了晏殊音的面前,接着一下子扑到了晏殊音的肩膀上,抽抽嗒嗒起来:“不准走!”
——要敢走,我咬你!
看着她这么投怀送抱的,晏殊音也是很自然地抱住了她,把她揽进了怀里:“还以为你只是字写得难看,没想到哭相也这么难看。”
第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一条在泥里面滚过的狗。
“要你管!”
权清春大叫一声后继续抽搭。
许久,晏殊音拍了拍她的后背:“出什么事了?”
这声音格外温柔,权清春听了不禁愣了愣,她眼睛一酸:
“我家、我家被烧了……”
女人听着她闷闷的语气,平静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顺了顺她的气:“是么。”
“什么东西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