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确实没有告诉过我你要出来。”晏殊音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权清春一下子有些语塞。
晏殊音缓缓放下马车窗户的竹帘转过了头:“我为什么不能管?你在无明天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都是我管的,你觉得有问题的话,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管你了?”
权清春闷闷地垂着头,不说话了。
她觉得晏殊音说的好像有道理,可是心里面又觉得晏殊音很不讲道理。
“……”
马车缓缓到了殿前。
晏殊音没有看垂着头的权清春,转过身下车。
但,接着她就发现有人一动不动地像个石头一样坐在车里,好像是不打算走了。
“怎么还坐在里面,你是想在车里过夜吗?”晏殊音问。
“我要回家。”
权清春坐着不动,声音低低地道。
晏殊音看着她,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已经到了。”
“这里又不是我家,我要回自己家。”权清春垂着头不看她,声音低低的,好像带着气。
“……”
晏殊音听着这句话一顿,沉默了许久后只说出两个字:“是吗。”
权清春听她冷冷的语气忽然有点怕。
但晏殊音扫了一眼权清春手里的扇子,也没有拦着她,直接把无明天的通行符印给了她:“那你回去吧,门在那边。”
第29章
“那你回去吧, 门就在那边。”
晏殊音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
权清春听着晏殊音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行,愣了一下,心里面顿时更堵了。
权清春吸了一口气, 接过晏殊音手里通行符垂着头一鼓作气就开始往无明天的大门那边走。
“你的行李不拿了?”
晏殊音看着她的背影问。
“……”
许久, 权清春沉默地转过了脚步,气冲冲地去了晏殊音的房间里面拿自己的行李。
她们两个人现在一直就睡在一个房间, 所以她一进去,晏殊音也没有出声地跟了过来,她靠在门的一边,十分自然地看着她整理行李。
权清春知道自己被她盯着,却发现她不说话,心里面更堵了。
“你的书和衣服在那边,也不要忘了。”晏殊音甚至还提醒了一句,让她把所有东西都拿走。
权清春听着这句话又是一顿。
这根本就是叫她打包走人。
一想到自己要深更半夜拖着一大堆东西地回去, 权清春就越想越气, 越想越委屈。
“……”
自己来了无明天, 几乎每天从早上开始学习到晚上, 连大学的朋友都和她联系不了了, 每天浑身都是伤,她还要怎么努力?
就知道每天阴阳怪气, 说自己不努力、玩物丧志。
那个孔雀的事情晏殊音自己都没解释清楚呢!
这就可以不管?!
权清春垂着头抿了抿嘴唇, 气得想跺脚。
双标!
权清春抽了抽鼻子,再想起那个紫孔雀花里胡哨意味深长对着自己笑的样子, 她塞行李的动作都不带好气。
可恶的女鬼!
她真想像个炸弹一样就这么炸开, 拽着冷脸的晏殊音同归于尽!
权清春把衣服行李乱七八糟的全部丢进了行李箱里,既然晏殊音让她打包走人,那她走就是了, 反正她本来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的!
权清春头也不回地背起包就往门那边走,走着走着,又瞥了一眼晏殊音。
晏殊音也没有拦着她,看她收拾好了出去,什么都没说地坐了下去。
权清春:“……”
权清春坚决不想再和晏殊音说一句话,气冲冲地往前走出门。
只是她走着走着,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
权清春听着这声音,转过头,发现晏殊音的房门已经被她关上了。
权清春看着那门沉默了一会儿,一下子垂下了头。
继续往前走。
直到来到了无明天的门前,权清春才又转回去看了看身后。
没有一个人过来。
一月已经到了,无明天很冷,无明天界门一打开,更是一股寒风入骨。
权清春看了看身后,理了理自己的领子。
居然真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