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郁倾棠看不清他哥的脸,但他哥没动,他也不敢去开灯,轻轻地问:“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没有回应,他哥对他惯常冷漠,此时,又更冷漠了一点。
郁倾棠心跳得厉害,贴过去想抱他哥,“哥,你别这样,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原以为他哥会躲开他,就像他哥平常做得那样,但没想到,这一次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郁倾棠,你错在哪?”薄谦回抱郁倾棠,紧紧搂住他的腰,闻到一点草莓气息,是郁倾棠头发上的味道。
郁倾棠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摸不准他哥的意思,被他哥抱住,他找回了点信心,试图撒着娇糊弄过去:“哥,我猜不到,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似乎很不满意他的答案,圈住他腰的手往下滑,狠狠拍了他一下,“认真想。”
上次在车里被他哥打得太重,哪怕这三天他哥监督他按时擦药,他的屁股还是有点痛,再被这么打一下,火辣辣的,郁倾棠委屈地用脸蹭了蹭他哥肩膀,认真想了想,坚定地开口:“是不是我今天点了太多甜的东西?”
他哥一时没有回应,手还放在他腰上,郁倾棠怕被打,着急地补充:“哥今天是没说我可以吃甜的,但是点单的平板是哥递给我的,我是点得多了一点,但上来的每份都很小啊,而且我还只动了冰淇凌,哥能不能不生气?”
“再想。”薄谦又拍了一下郁倾棠,但是放轻了力度。
郁倾棠吃冰淇凌时,他就坐在郁倾棠身边,很清楚郁倾棠吃了多少量,他不阻止就是默许,郁倾棠自然不是错在这点。
“那是我不应该叫边谟哥?”郁倾棠试探着开口,他想来想去,今晚上他一直都在笑,礼貌回应别人的问好,面对薄父薄母也作出了他这个外人该有的态度,只有叫边谟为边谟哥这一点会令他哥不满意。
上次去薄家他哥说不让他叫罗殷哥和边谟哥,他还记得,他哥确实很不喜欢他叫别人哥。
郁倾棠又蹭了蹭他哥,语气委屈:“哥,他们是你的朋友,今天这个场合,我不叫他们哥,直接叫名字不合适吧。”
“不是这个原因,但你叫他们名字就好。”薄谦牵着郁倾棠的手走到沙发边,自己坐下了,没让郁倾棠坐,手扶着郁倾棠的腰,“再想。”
罚站似得站了一分多钟,郁倾棠垂着头,几乎把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想了一遍。
他今天做得很不对的,也就今早趁他哥在书房,他偷偷和江展、瞿空聊天,途中还做贼一样跑去卫生间接了个陌生人的电话,接了才知道是裴尚。
这些他哥都知道了?
郁倾棠心里打鼓,或许‘自首’能从轻处罚,但赌徒心理,他不想自爆,很轻地说:“我想不到。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自己再想。”他哥很执着。
“哦。”郁倾棠答应道,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犹豫要不要自首。
结果还没思考出来,先累了,他被养得娇气,专门去运动时能跑能跳,现在他哥坐着,他站着,才站了两三分钟,身体就配合着心理变得不舒服了。
“哥,好累啊,我能不能坐着想。”郁倾棠边说,边身体往前倾,想贴贴他哥撒娇,但手扶了空,重心不稳,往他哥身上跌去。
他哥也不躲,放在他腰后的手不知何时下滑到他屁股上,有力地托了一把。
郁倾棠直接坐他哥腿上了,面对面的,看不清楚,手都不知道放哪。
“哥,我想下去。”郁倾棠不适地扭了扭,他哥有健身习惯,坐他哥腿上硌得不舒服,硬邦邦的。
“别乱动。”薄谦按住郁倾棠的腰,不准他乱晃。
郁倾棠听话地不再动,但他低着头,两只手撑着自己大腿上会脖子酸,他就近将手放到他哥腿上,“哥,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他哥像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将他整个人抱起放在地上,一瞬间,他又站着了。
郁倾棠还没反应过来,薄谦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摆盖住异样,又将郁倾棠拉到身边,“郁倾棠,对我来说,你比他们都重要,在你心里,我也应该比其他人重要,我不希望我爸妈对你的影响力比我大,你听明白了吗?”
“可是哥,那是你爸妈啊。”郁倾棠懵懵的,他听他哥的,他认为薄谦是他哥,那薄谦爸妈的话他更要听了,他们不是更大的长辈吗?他哥竟然认为他刚刚顺着薄父的话回答是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