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在沙滩上看表演,方则回去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孩在滑滑板,他坐在停车场的长椅上看他玩得开心。
关游来的时候,方则正看得入神。
他走过去,没有直接提刚才的告白:“怎么一直盯着看,想试试玩滑板吗?”
方则将视线收回:“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小时候方则对这些也感兴趣,因为偷偷玩滑板,骨折耽误了一场少儿商科比赛,在医院的时候就被方明知打了耳光,也是从那之后他的童年开始没有任何爱好的。
“想跟我说说吗?”关游俯身在他面前,专注看他。
方则没有理会关游:“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可以回去了吗?”
关游不想逼他,朝他伸手,方则抓着关游的手起身一起往回走。
“刚才……我那样做让你不高兴了吗?你走之后我也没乱说,我那么做不是想要逼你给我答案,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你身边至少还有我在。”关游说。
“你想太复杂了,我单纯是因为你唱得太难听,就先走了。”
关游怔了两秒,笑了声:“怎么着,嫌我丢你的脸了,公主这么好面子啊。”
气氛缓和了些,回去的路上,两人刚好路过一家学校门口的大型文具店,门口放着几个新的滑板,没开封的。
关游挑眉示意:“试试?”
“算了。”方则说着自顾自往前走。
关游却还是去买了一个滑板,他对这些运动向来掌握得很快,加上他本来就天天冲浪,滑板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他踩着滑板,嗖得追上方则,又减速:“上来吗?我教你。”
方则扫了眼关游还贴着创口贴的膝盖,“你还是省省吧,膝盖都已经这样了,还要拉着我一起玩命……关游!”
话没说完,关游直接拉过方则的手往怀里带,方则猝不及防,他身体重心倾斜,本能地朝关游而去,只能手忙脚乱地踩上滑板。
“医生只说不能上下楼梯,可没说不能滑滑板,再说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哪次让你受伤了。”关游说着单手圈住方则的腰肢,另一只手负责保持平衡。
这条路很平坦,稍微有一点坡度,刚刚好。
方则上去后还有点紧张,小时候只玩过那么一次,时隔太久已经忘了是什么感觉。等他熟练后,便自在很多了。
关游在他旁边,看他那双黯淡的眼变得亮晶晶的,比起刚才他剖心告白时还要开心。
虽然过程和他想象中不大一样,但对于关游来说,方则能觉得快乐就好。
关游把滑板让给方则了,他在后面跟着,方则对滑板还是不太熟练,都快要到家门口了,滑板的轮子突然碾过石子,他身体失衡要栽倒的时候,关游从后面跑上来,直接将他抱住,顺带着踩住滑板,抓住了滑板的一边边缘。
“没事吧。”关游蹙眉,有些紧张地打量方则。
月色下,方则仰头看关游。
这在意装得真像,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关游露出本来面目呢。他不仅想。
这和他所预料的不同,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展开。
酝酿了这么长时间,对他……什么都不做吗?
“我想做了。”方则开口。
关游正检查着方则身上有没有磕到,分别摸了摸两只脚脚踝,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做什么?”
检查了方则没扭伤也没擦伤,他刚直起身,对上方则那双直勾勾的眼,便了然了。
果然,下一秒,方则抓着关游的领口,要吻上来。
关游瞳孔一震,他抬手就捂住了方则的唇,“小则,别闹。”
“什么叫闹。”方则一把挥开关游的手,又继续要吻上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为了证明什么。
他和疼痛彼此附生,稍微放松一点就让他焦虑不安,恨不得快点回到痛苦中去。
“你到底做不做?”方则一把推开关游,有些急切地问。
关游猜不透方则在想什么,但他想到上次方则疼成那个样子,还有自己给方则留下的阴影,他说:“你想要,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帮你解决。”
关游说着要把方则拽回家里去,方则反倒不乐意:“我不要其他方式,既然你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话音刚落,关游脸色骤变。
他眉心蹙在一起,那双幽黑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猛地将人拽回来:“方则,你别胡闹了!”
方则不理会关游,推开对方朝巷子外走。关游看着他的背影纠结反复,咬了咬后槽牙,直接走过去将人抓了回来。
“既然你想要,我给你。但说好了你要听我的,不准自作主张。”关游没办法了,皱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