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退一步。
乐清斐也没计较,只要别再弄他屁股就行了。
“斐斐,不疼…”
“我没那么疼啦,你别说话了,睡觉。”
“斐斐,不疼…”
身后人的呼吸慢慢放缓,终于要睡着了。可是——
乐清斐低头看了眼,似乎不确定,伸手进去摸,发现傅礼的手还在那儿揉,只是力度和频率都降低了不少。
乐清斐有点气不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是喝醉了,但也没醉到…只是他不想承认。
傅礼,对他很好,真的很好。
乐清斐握住傅礼的手,想让他停下,安心睡觉,却不料,被傅礼的左手一把反握,甚至准确无误地与他的右手十指紧扣。
快准狠,让乐清斐一度以为他是在装睡。
可是,傅礼真的睡着了。
握着他的手,傅礼终于没有再像设定好的程序机器人一样给他捏腰,只是偶尔会用大拇指指腹摩挲他的虎口,好似在确认他的存在,安静地陷入沉睡。
乐清斐不习惯。
可是,傅礼的怀抱很暖和,让他想到了爸爸妈妈。
小时候,他在游乐场、公园和海边玩了一整天,好困,眼睛睁不开,一头扎进沙滩里。爸爸就会笑着把他抱起来,妈妈擦掉他脸上的砂砾,牵着他的手…一直到梦里,妈妈都牵着他的手。
宽大的双人床上,二人抵足而眠。
不冬眠的兔子也被棕熊哄睡。
梦的后半段,乐清斐回到了普莱蒂斯的夏天,那个和颜颂相遇的夜晚。
他着急忙慌地从小木屋里,带来了医疗箱和干净衣服,跑去废弃码头,找那个被他不小心拍进湖里的人。
可残破得木码头上,只留下了一滩水渍,和消失在森林边缘的脚印。
“那个,你还在吗?”乐清斐抱着东西,哭着往里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忽然,森林小道上传来巡逻保安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谁?谁在那里?”
乐清斐张开嘴,来不及发出声音,一只手就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高大危险的气息瞬间将他裹挟,像忽然卷起的龙卷风,又像自投罗网的兔子在掉进狼窝后,就该被叼走。
保安跑到发出声音位置,仔仔细细检查了暗处的灌木丛,都没有发现人。
只当是哪儿来的兔子或是狐狸,保安转身离开,在他的保安帽即将撞上脚尖时,一只手把乐清斐的腿收了回来。
月上树梢。
乐清斐坐在树枝上,抱着一堆东西,愣愣看着身旁的人。
男人看着保安消失在森林的身影,回过头,看向呆愣的人嗤笑一声:“乐清斐,你不是好学生吗?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不准人来?”
“啊?”乐清斐眨眨眼,“你是谁呀,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
“……”男人沉默片刻,“我是刚刚被你打下水的人。”
“哦!对不起!你的脑袋没事吧?我看看…”
乐清斐手忙脚乱地想去检查男人后脑上的伤,手一松,东西叮铃哐啷全掉了。
男人下意识伸手去接,身体前倾,双手没了支撑,在乐清斐像小牛一样撞上来的瞬间——
砰!
男人掉下树。
乐清斐吓得捂住嘴,“你怎么没坐稳呀,你还好吗?”
男人见乐清斐一副要往下跳的样子,忍着后脑勺的疼痛,咬牙切齿地起身,伸出双手,“别跳,算我求你了。”
按照乐清斐克他的程度,有100%的可能会跳到他身上。
乐清斐被男人抱下来,认真地道谢:“谢谢你,你人真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求我呢。”
是颜颂。
颜颂对他很好、很温柔,从第一次见面颜颂就对他好;傅礼对他很好、很温柔,从第一次见面傅礼就对他好。
颜颂…傅礼…
乐清斐睁开眼,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翻身坐在傅礼的身上,在他的后脑勺上想要找到自己在颜颂那里留下的痕迹。
哪怕知道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但是,万一呢?
没有。
乐清斐有些泄气。
这时,两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后腰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