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斐斐的心软,大概再过一刻钟就会把他放进去。
下一秒,门再次被打开。
乐清斐扶着门框,垂眼看着像是突然变成大型流浪犬的傅礼,撇撇嘴,松开手,转身再次跑回房。
门没关。
傅礼有些意外。
卧室里,乐清斐已经躲进被窝,鼓起一团,屁股撅老高,像鸵鸟。
傅礼笑了笑,俯身,撑在小鸵鸟身旁,隔着被褥亲了亲他,起身去浴室洗澡。
“宝宝,别又自己睡着了,等我。”
听到「宝宝」两个字,乐清斐倏地睁大眼,捂着屁股,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不要,我屁股还痛呢…!”
傅礼站在床边,愣了瞬,拿起刚摘的领带,在乐清斐的鼻尖上轻刮一下,“想什么呢?”
傅礼笑着往浴室走,余光无意间瞥见白色斗柜上的一张黑卡,是他在结婚登记那天,给乐清斐的那张。
但乐清斐从来没用过,让他非常挫败。
他希望乐清斐更虚荣、更娇气一点,会喜欢他的银行卡、礼物和庄园。哪怕讨厌见到他,也会因为舍不得这些东西,而不得不黏在自己身边;为了买漂亮衣服和包包,会挽着自己的手臂叫“老公”,背地里跟朋友吐槽叫自己atm…很可爱。
啧,斐斐怎么不能当个捞子呢?
“你在笑什么呀?”
乐清斐抱着膝盖,疑惑地看着忽然笑起来的傅礼。
傅礼摇头,“怎么把这张卡找出来了?”
乐清斐张了张嘴,随即,抓起被子又躺回去装鸵鸟。
傅礼挑挑眉,去到浴室里。
浴室的花洒声隐隐传来,乐清斐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爬起将那张刚从角落里找到的银行卡,放到枕头下藏好。
他侧躺在床上,望着落地窗外的随着夜幕一起落下的雪,试图厘清思绪。
朦胧之间,花洒声停下。
乐清斐下意识扭头望去,恰好看见傅礼走出来,低头将腰间的浴巾系紧,抬头撞上他的视线,隔着眼前垂下的湿润黑发,像往常那样对着他挑了挑眉。
乐清斐的眼睛有点忙。
他从傅礼的脸,看到胸肌,最后是腹肌,在傅礼转身拿毛巾,露出背上的抓痕后,选择闭上了眼。
傅礼吹干头发,回到床边时,乐清斐已经啃完了两根手指头的指甲。
傅礼皱眉,找到指甲剪,将他的手拉过来,“真当自己是兔子?”
乐清斐挣扎了两下,但依旧没能拗得过傅礼,只好乖乖让他剪自己的指甲。
等到傅礼将指甲扔掉、清洗完指甲剪,又那湿纸巾一点点擦干净他的手指,才没忍住开了口。
“我还是有点生气的。”乐清斐说。
傅礼握着他的手,与他对视,再次道歉:“对不起斐斐。”
乐清斐看着他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忘记将手抽出来,“虽然,我知道你是有原因,但还是有点生气。”
傅礼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乐清斐:“我一个人醒来,房间都是黑的,我就是很害怕。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离开是因为你爸爸的事?那么重要,我肯定能理解的。”
“对不起,事发突然,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傅礼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没有告诉你,也是会担心这看上去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并且以此为理由让你原谅我。”
乐清斐:“我会原谅你的。”
傅礼笑了笑,伸手捋了下他凌乱的发丝,“我知道,但是斐斐应该生我的气,所以我打算我哄好你之后,再告诉你。”
乐清斐似乎有些不理解。
傅礼看着他圆润疑惑的眼睛,忽然发问:“斐斐为什么生气?”
什么?
乐清斐瞪大了眼睛。
“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呀,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很坏的角色一样,怎么可以在跟人睡觉之后,就消失掉?”
“嗯,所以斐斐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对吗?”
乐清斐点头。
随即,他在傅礼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回过神。
腿一蹬,乐清斐又准备当鸵鸟,但这次被傅礼搂进了怀里。
毛绒上衣卷起,傅礼的手恰好钻了进来。
乐清斐的肉是软的,到现在傅礼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能做到那么瘦,捏起来却那么软。那么窄,他从身后一只手就将小腹覆盖住,还记得昨晚在后腰看见的两枚腰窝。
傅礼垂眸,果然又看见了。
汗也会顺着主人漂亮的脊背落入腰窝,像一汪小小的泉水。会晃、会溢出来,晃得人心痒。
傅礼骗了偏头,去看乐清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