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瓦纳像是没听到,他把脸埋进周祈正在起伏的胸膛,用鼻子去蹭那块温热的皮肤。
周祈没办法,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帕尔瓦纳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离开。
周祈衬衣的扣子都被帕尔瓦纳解开了一大半,他也来不及整理衣着,快步走到玄关,拿起听筒。
电话是警备署的值班巡佐打过来的。
“阁下,刚刚有一位女士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找您,她说她是九号自治城的一名汽车修理工,我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但她坚持要和您通话,我没有办法,只能记下她的号码。”
修理工?
周祈想到那对修理店的夫妻搭档,“你把号码给我吧,我给她打过去。”
周祈扯来一张便签纸,记下巡佐念出的号码,看组合顺序,应该是公用电话。
他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那位女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k、k先生?我是那天给您修车的那个人,您还记得我吗……”
周祈说,“是我,我还记得您,女士,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k先生,拜托您先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就悄悄地调查。”
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惶恐,周祈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我保证,女士,现在您可以说了。”
“好、好……”
那位女士说,“是这样,我、我儿子前几天和兰城兄弟会的人一起去了墓碑镇,他们说是带他去工作,可是好几天了,查理还没有回来,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现在怀疑他是、是失踪了。”
——
第189章 咆哮兰都
“失踪了?”
周祈喃喃着,他还记得,那个名叫查理的男孩今年只有十四岁。
“夫人,您说的那个兰城兄弟会是你们本地的帮会吗?墓碑镇是什么地方?他们把小查理带去做什么工作?镇子上还有别人和他一起失踪了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电话那边的女士却支支吾吾的,很久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k先生,我、我不能和您说太多话,不止是查理,很多人都失踪了……”
她的语气染上最初的惶恐,“我现在要挂断电话了,k先生,我,还有其他人,我们都在被兄弟会的人监视,拜托您,我们的孩子,求您找找他们……”
说完,电话被人切断,周祈放下听筒,开始整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修理工女士说,包括她儿子在内的很多孩子都失踪了,还说有一个名叫「兰城兄弟会」的帮派在监视着自治城的居民,怪不得那天她像是有什么话要和周祈讲,却被她的丈夫阻拦。
如果是这样的话,警备署出面调查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修理工女士陷入危险。
周祈当即决定,带上黄金拂晓的人,连夜赶往所谓的「墓碑镇」,尽快找到失踪的孩子们。
“换衣服,我们得出门一趟。”
他把帕尔瓦纳刚刚脱掉的外套重新扔给他,卷发男孩从他变得严肃起来的表情中判断出事态紧急,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去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然后进入银贝壳街。
帕纳姆精英的劳尔还在周祈为他准备的房间里计算着他的神秘数字,周祈叫上他,顺便用通讯器给基里安发了消息。
红发青年很快出现在银贝壳街的主建筑内,他颤抖的双眼中带着一丝丝怨气,看起来像是在睡梦中被人强行唤醒。
在看到周祈之后,基里安立刻变得清醒起来,“曜日大人,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吗?”
周祈将停放在银贝壳街的汽车开了过来,放下车窗,示意两人上车,“具体情况路上再说。”
这辆车是他从阿蒂尔ꔷ莱瑞克那里借过来的,车内空间很大,底盘高,能适应多种恶劣地形。
“你听说过墓碑镇吗?”
“墓碑镇?”
基里安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半晌后,好像终于能把这个拗口的名字和记忆中的某个地方联系起来。
“我印象中,这地方在二十七号自治城,战争时期做过伤员的安置区,当时有很多重伤的士兵得不到及时的医治,直接埋在小镇的土里,镇上有一大半区域都成了墓园,所以才有了「墓碑镇」这个名字。”
周祈思考片刻,然后问他,“认识路吗?”
基里安点头,“认识。”
周祈拉开驾驶席的车门,把他塞了进去,然后嘱咐帕尔瓦纳和劳尔一起上车,后者摆手拒绝,显然是不愿意长时间呆在密闭狭小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