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看来真是如此。
尹妤清憋笑,起了坏心眼,决定吓唬吓唬她,叹着气,故作为难道: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并没有很想泡汤,我倒是想了很久呢。那日温汤宴没泡过瘾,还想着今日泡个够的。
她装得惟妙惟肖,言语中满是失落,沈倦哪曾想这么多,闻她长吁短叹,一下就上了当,猛抬起头,回道:也不是,此处既有汤泉,我们来都来了,入乡随俗,不物尽其用岂不浪费,泡一泡也无不可。
尹妤清装上瘾了,继续沮丧道:岂不浪费、也无不可,听起来倒有些勉为其难的意味,你既不期待,瞧着时辰也有些晚了,我又怎能强人所难,不泡了吧。
沈倦闻此言急了,再也安耐不住,她心心念念这么久的泡汤,出来散心也是为了泡汤,怎能说不泡就不泡。急得一把握住尹妤清手臂,脱口而出:泡!要泡的,我们明日不是不用早起。
尹妤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道:你早说呀,让我好生猜想,这一来一回,浪费多少时间,那便快些走,回去泡汤。
沈倦登时一喜,立即应道:嗯,回去泡汤。
她步子迈得快,在前头拉尹妤清走,微微侧身偏头利用余光观察尹妤清,嘴角勾成弦月,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尹妤清微微抿着唇,脸上泛红,幸而夜色正浓,掩盖了少许得意之色,沈倦并未察觉异样,沉浸在泡汤的喜悦里。
回了木屋,厅中桌上已被收拾干净,火盆里又添至了新炭,火苗左右摇摆滋啦作响,燃得正旺。
尹妤清在卧室门口松开沈倦的手,吩咐道:你先去汤屋,我去拿换洗衣物,等等就来。
我去拿吧。沈倦神色慌张,疾步上前挡住尹妤清去路。
渍尹妤清滋了一声,逼问道:你有事瞒我不成?今日怎么处处和我过不去?
没有没有。沈倦慌得忙摆手,否认道:我这不是怕你累嘛。
尹妤清轻轻拉开她,站在门里转身面对她,手往她肩上推了推,哄骗道:取衣服怎会累,你且去汤屋看看,还缺什么。汤屋一应俱全,全都备好了,哪里还缺东西,不过是为了支开她。
好。沈倦执拗不过,只能作罢,心里盼着尹妤清真的只是拿衣服,其他的不要乱翻就好。
尹妤清走入卧室,先从自己收拾的行囊里取出两套换洗衣物,才解开沈倦自己收拾的那包行囊,不一会儿就摸到一块硬物,那手感好生熟悉,心里已有答案,扒开一看,正是她藏于枕头底下的物件。
物件握在手里冷冰冰,尹妤清不禁皱起眉头,可沈倦偷偷将它携带至此,怕是早起了用它的心思,若她执意如此便只能满足她。她将物件掩到两套衣服中间,衣物抱在胸前往汤屋走。
沈倦在汤屋坐立难安,来回渡步之际迎来取衣归来的尹妤清,观她神色与方才并无并无二异,天真以为秘密没有被发现。
汤屋雾气弥漫,烟雾缭绕,站了一会身上衣物便染上水汽,烘得人浑身发热,萌生出细汗,尹妤清将新衣放在一旁的托架上,当着沈倦的面自顾脱下衣物,看沈倦还楞在原地,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句:还不快脱。
她说完,脱下最后一件里衣,缓缓走向汤泉,先用脚试了试温度,才缓缓步入水中。
水温比骊山汤泉热些,但竺兰山地势高,气温低,身处其中却也不觉得热。她一回头见沈倦仍杵在原地,仅褪去一件外衣,正失神看着她放置新衣的地方,目光便跟着瞧去,原是物件没有藏好,漏了一截出来。
尹妤清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安,笑着催道:还不快来
沈倦回头见她这一笑,越发不自在,秘密被人发现,顿感无地自容,垂下头宽衣解带,偏偏此时手越发不听使唤,中衣的节扣本是一拉便可解开,这会却成了死结,死活解不开,尹妤清等了一会,看她急得手忙脚乱,担心她受凉,提议道:若是解不开,下来我帮你解,站着容易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