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沈倦接过汤碗时又打了个嗝,想到中午仅吃了些干粮,不忍她饿着肚子,推了推尹妤清,道:你先吃,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你先把汤喝下。尹妤清反手按住沈倦的手,仍站在她身后,轻抚她的后背。
见她执意如此,沈倦只好作罢,端起汤三两口喝下,约莫半晌,终于舒坦许多,便催促道:好啦,舒服许多了,你快坐回去吃饭。
等尹妤清落座时,她已盛好新的汤,递上前,还有些热,等下喝。
饥饿难耐,开始吃得匆忙,两人互相夹菜闷声猛吃,鲜少交谈。有了前车之鉴,沈倦仔细咀嚼才缓缓咽下,五分饱后,速度便放慢了许多。险诸富
两人边吃边聊,话逐渐多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桌上佳肴所剩无几,沈倦叉着腰站起来,原本坐着只觉得吃了八九分饱,这一站才发现肚子涨得不行,食物仿佛堵到嗓子眼,颇为难受,又打了个饱嗝,腹中食渣呼之欲出,忙捂住嘴。
尹妤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摸着小肚子,偏头望向屋外片刻,回过头来提议道:我也有些撑着了,院外小路沿途设了灯,我们不如出去走走,消消食可好?
嗝可、可时辰不早了。沈倦有些犹豫,心里想着泡汤,身子却不大舒服,左右为难。
无碍,明日不需早起,晚些睡也没事。尹妤清牵她往卧室走,偷耶道:这么撑,泡汤如何享受得了?
沈倦也觉得有道理,不消食就泡汤,万一吐汤泉里,可不大好,她轻轻拽住尹妤清,道:也是,山里凉,眼下入夜更甚,我们添件外衣再走。
有带披风。尹妤清放开她,径直走到行囊处,取来两件衣裳,递了件给她,穿上,莫要受寒。
刚出门隐约听得轰轰阗阗的响声,似车轱辘碾压路面的声音,她们朝左侧走了约半盏茶的时间,就看见黑夜里有两个晃动的模糊人影,推着什么东西,远远朝她们走来。
等走近些,借着微弱光线,终于看清是两位妙龄女子推着鹿车。正面相遇,才看清鹿车上散置满是油污的盘子,两女子见到她们二人,微微停下,朝她们颔首,才继续往她们身后走,继续发出轰轰阗阗声,只是声音没多久便停止了。
她们穿着披风,朝来时的路慢慢散步,路上每隔三四仗,设有一盏长明灯,只是灯光幽暗,又经寒风吹拂,有的被吹灭,有的摇摇欲坠,还得依靠尹妤清手中的灯笼照路。
走到客栈时,才又原路绕回,刚开始沈倦还饶有兴致,一手牵着尹妤清一手轻柔腹部,首次和尹妤清漫步欣赏夜色,很是惬意。空气带有湿润的水汽,还有淡淡的草木香,吸入鼻腔顿感心旷神怡,人立即清醒许多。
周遭静悄悄的,时间悄然静止,脚步和路面碰撞发出富有节奏的嘀嗒声,她收了收手,握紧尹妤清,侧头看她侧脸,微弱的光线打在她脸上,脸上细细的绒毛透着光,起伏分明的脸型格外好看,看着看着脚步不由得放慢,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心里不知怎么又开始想起泡汤。
尹妤清察觉到炙热的目光,冷不防偏头看沈倦,看路呀,别只顾着看我。
沈倦猛然一震,一下子回过神来,羞得转回头看向前方,心虚道:我在数灯灭了几盏,没看你。
尹妤清显然不信,嘴歪了歪,故意问:可数出来灭了几盏?
嗯沈倦沉吟片刻,快速扫视周遭,故作镇定道:大概五、六、七、八盏,夜深,有些数不清
尹妤清停下脚步,凑到她面前,笑着重复问道:大概五、六、七、八盏,又是几盏?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两人面与面仅差半掌的距离,黑夜里看不清神色变化,但沈倦知道,她肯定又红透了脸,听出尹妤清故意为难她,还凑这么近,心慌得慢了半拍,小声道:就这么多盏。
尹妤清笑意难收,冷不冷?问话间,抬手欲要抚上她的脸,她忙退后半步,怯声回道:不、不冷。
她的脸热得发烫,比挨着火炉烤还烫上几分,怎么会冷,后退是怕尹妤清发现。
我瞧着也不冷。尹妤清笑出声,继续拉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