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又传来一声:喵,她扭头, 见消失的缇羽正站在门口, 前爪撑在门槛上, 甩了甩脑袋,又朝屋里叫了声:喵缇月闻声立即坐起,摇摇晃晃迈着碎步冲它跑去,徒留一脸错愕的沈倦蹲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
尹妤清目光从沈倦身上移到缇月上, 最终落到缇羽上, 眼角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赌才打下多久,这么快见分晓,果真是老天帮忙, 她趁沈倦失神之际, 眉开眼笑道:你也瞧见了,是我赢了。
沈倦一愣, 立即反应过来,蹭一下站起身, 辩解道:坏事都是缇羽做的,关缇月什么事啊,不算,这不算,哪有这么轻易就定输赢的。
尹妤清听得眉开眼笑,捂嘴笑:你这是明晃晃要耍赖啊。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应当再观察几日,现在还为时过早,不着急下定论嘛。沈倦辩解声小了些,心里虚得也有些站不住脚,继续说:我也不是非要赢你,只是,只是觉得它还小,应当再给它一次机会。
尹妤清点了点头,拿她没办法,温声道:好听你的,就再给它一次机会,下次输了可不能不认账哦
不会,不会,我守信用的,跟闻香不一样。沈倦松了口气,还不忘偷揶闻香,然而还未等她全然放心,冷不防问又听尹妤清没头没尾问:对了,今日是第五日了吧。
第五日?嗯?什么第五日?她一时没理解,却瞥见尹妤清低头看向手里的物件,笑了笑,心头一震,窘迫的捏紧衣角,只觉得耳根发热发烫。
洞房花烛夜历历在目,仔细算来确实是第五日,月信到今日基本没了,尹妤清的问话很难不让她想歪,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索性闭口充楞。
尹妤清一眼看透她的心思,也不再继续说,轻声道:没事,我们继续把院中还未完成的工作做完吧。话刚说完,举步走到床榻边,当沈倦的面将物件藏在枕头下,还刻意拍了拍枕头,似在提醒。沈倦看得真切,面上红晕更甚,支吾道:我我先出去看看,那两家伙有没有再闯祸。
尹妤清望着逃之夭夭的身影,无奈摇了摇头,转而轻笑,笑意洋溢在面上,紧跟在后头扯着嗓子叮嘱道:慢点走,院子乱糟糟的,当心脚下。
屋内方叫两只调皮鬼捣乱过,尹妤清叹了口气,这便是养宠物要承受的甜蜜负担,而甜蜜负担才刚刚开始,日后想必免不了鸡飞狗跳,端屎把尿,却也没想过怕麻烦要弃养它们。
好在捣乱的仅有缇羽,缇月只是作为看客,并未参与,收拾片刻又恢复如常,尹妤清擦了擦手,举步出屋,才走到屋外,就看到沈倦满院子追着缇月跑,缇羽这时倒成了看客,卧在院中的树枝上观望,尾巴不时甩动,十分惬意。
停下,停下,才种好的花全让你糟蹋了,等下叫姩姩看见,该有你苦头吃。沈倦边追边恐吓缇月,此时还未没发现尹妤清正端站在门口看她。
直到缇月有恃无恐,跑到尹妤清面前,又趁她不留意躲到尹妤清身后,她追赶而至,想到院中一片狼藉之相,忙堵住人,心虚道:姩姩,屋外冷,你且在屋内休息,剩下的我来就好。说着就要把尹妤清推入屋。
尹妤清却不领情,笑了笑拨开她的手,三两步踏过汀步,来到事故现场,侧身指着地上,幽幽问道:还给机会吗?
沈倦怔怔地追上前,挠了挠脑袋,讷讷不知言。
尹妤清的眼角微微一挑,故意问:适才,你是说再给一次机会,不是两次机会吧?
好吧,我输了,我认账。沈倦垂头丧气,拎起下摆,突然袭击藏在人后的缇月,一面追一面喊:站住别跑,都是你不争气,害我赌输了
尹妤清无奈,怎么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动物置气,扯着嗓子道:你别吓它啦,快来将这些花草重新归整好,眼瞅着太阳要落山了。
两人鲜有机会干苦力活,翻整完院子,早已累得筋疲力尽,饿得前胸贴后背,饭量比以往多不少,各吃下两大碗米饭,又泡了热水浴,身上的疲劳消除大半,舒适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浑身轻飘飘,床上棉被舒适亲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