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问:你不在堂里待着,怎么来这里?昨日第一眼看见禾尘,她被震惊到了。
你走后不久,沈大人的父亲就寻到我,让我进宫给太后治病,出宫后发现京都盛行逍遥粉,猜到跟师弟有关系,不放心一路追到这里。
禾尘并未说她为何会蔑视历代掌门都要默守的规矩。
温如玉拿腔拿调,教训道:作为一堂之主,你比我更清楚规矩,师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以后还是少和官府打交道。
禾尘笑了笑,轻言轻语道:我和他一般大,又能比他懂事多少。
师姐放心,以后不会了。禾尘喉咙里的苦涩压盖不住,泪悄无声息地挂在眼眶里打转。
确实不会了,仅有的那珠天山雪莲已经被当今陛下服用了,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叫师姐的日子还有多少呢,她不知道。
禾尘握着温如玉的手腕,商量道:你不要再运作内力了,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人可以吗?
嗯。温如玉轻轻收回手,又转过身去。
禾尘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她咬着手背,极力克制,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吞咽下喉咙里翻涌而上的苦意。
等师弟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家吧,这里确实太冷了。温如玉蜷缩着身子。
禾尘刚抹掉眼泪,鼻子又泛酸,闷声回:好。
经过小十日的休养生息,沈倦身子基本恢复,村中仅剩下少许轻症病患,因滞留许久,药材所剩无几,之前危急时刻送出的急报均未得到回复,柏歌得到消息急报半路被劫,并未送到宫内,城中所有人都以为马家村灭村,百姓依旧人心惶惶。
沈倦决定留下太医署相关人员,继续为村民治病,她们先行回城一探究竟,筹集药材,再送到马家村。
更重要的是,需要把惹事的禁卫带回去,揪出幕后之人。陷珠夫
温如玉从那次吐血之后,身子一直不太好,面色惨白无血色,又爱穿白衣,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有些渗人,很难让人把叱咤风云,三两下就解决掉十几个禁卫的高手联系到一块。
尹妤清之前忙着照顾沈倦,这才发现她有些不对,问她却也不说,只好从不太相熟的禾尘下手。
她自小身子就不太好,最近旧症复发,又频频动手有些伤到了,调养一段时日,就能好。禾尘神情恍惚,回话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能帮的义不容辞。尹妤清见禾尘避重就轻,也不好继续追问。
农历十月十六清晨,罕见出了太阳,雪也停了,村里人声鼎沸,痊愈的人纷纷奔走相告,拖家带口,前来送行。
人群从院门堵到巷尾,一眼望不到头,他们手里大拿着朴实无华却心意满满的农家货,感谢沈倦一行人不顾个人安危为马家村的付出。
马车已行驶到村口,村民紧跟其后,沈倦掀开车帘,朝他们摆手,大伙儿,回去吧,外面冷,刚痊愈不久经不得吹冷风。
相处半个多月,说没感情是假的,大伙都有些动容,不舍离别。
启程前,尹妤清担心途中有埋伏,先飞鸽传书给昌平,且提前让柏歌把惹事的禁卫带城外,顺道挑了些人沿路护送。
果不其然,她们刚出马家村不久,就遇到一批黑衣人,好在事先布局,昌平派了一批暗卫,加上柏歌带的人,在双重保护下,一行人终是有惊无险抵达京都城门口。
守卫像是提前得到消息,看到沈倦一行人在城门等候许久,也不开门。
任凭沈倦拿凭证,自报家门,都只得到一句:上头有令,禁止入城。
奉的谁的指,得的谁的令,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我乃京兆尹沈倦,奉命前往马家村坐镇指挥防疫,现如今马家村已恢复如常,本官手上有圣旨,也有出入城中的凭证,你有何理由拦本官?沈倦在城门外和城内的守卫据理力争。
赵德站在城楼,居高临下对沈倦说道:自然是圣上的旨,本将军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