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倦含在嘴里,才回:她是温公子的师妹,也是年君华的阿姐,是阿父前些时间去幽州请进宫为太后治病的神医华佗。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居然是神医华佗。沈倦目瞪口呆,口齿不清道:我可以自己吃的。
也就这几日能享受这个待遇,等你好了我可就不伺候了。尹妤清说着顺手给她擦拭嘴角。
沈倦又吃了一口,继续问道:她为何会在此地?
尹妤清吹了吹新舀起的粥,说:也是因为逍遥粉,一路摸着线索过来的,刚好遇上瘟疫就留下来给村民们治病。若不是她,这村里怕是还要死更多人,也不会这么快就恢复。
看沈倦喉间蠕动,尹妤清继续递上吹温的粥,问道:对了,年君华朝廷会如何处置禾尘救了这么多村民,也算得上替他补过吧。
这个不好说,但这几日他们三人确实为村子做了不少事,大家都有目共睹,陛下应该能宽宏处置,罪不至死。沈倦推开尹妤清递来的粥,饱了,不要了。
粥才吃了小半碗,尹妤清哄着:再吃两口,吃完我们睡觉。
沈倦撇下嘴,央求道:嘴里没味道,吃不下了,明早再吃吧,乏了。说完连打几个哈欠,困意十足。
尹妤清听着沈倦困倦软绵的微调,无奈摇了摇头,放下碗,递上一杯温水,那你再喝些水。
沈倦听话喝完整杯水,双眼迷离,倒在枕头上,不到片刻功夫,传出沉稳匀称的呼吸声。
尹妤清把碗放在屋外,关了门,绕过桌子,捋了下摆,轻轻坐在床沿,看着此刻熟睡中的沈倦,正脸朝外,双手紧紧抱着被子,还记得给她留了处空位。
许是还有些难受的缘故,沈倦扭着眉毛嘟囔着嘴,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一副乖巧讨喜的模样,惹得尹妤清不禁勾起嘴角。
她轻轻换下外衣,掀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侧躺着看沈倦,却不敢贴得太近,怕自己身上带的寒气沾染到她。
沈倦眼睛微睁,意识早已混沌不清,迷迷糊糊嘟囔着:你过来些,我给你捂捂脚。她主动往尹妤清身边挪了挪,伸手把她圈入怀中,头抵在尹妤清的肩膀上,双脚紧紧贴在她的脚上。
你没睡?尹妤清心头紧着,关切道:是不是没吃饱啊,要不我再去给你下点面条吃吧。
不饿沈倦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她的眼皮很沉,闻着熟悉的气味,很快跌进温暖的梦境。
温热的鼻息富有节奏地打在尹妤清脖间,看来是真乏了,没骗我。
选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落地,多日未眠的尹妤清拱着身子,选了个舒服的睡姿,跟着合眼,耳间沉稳的呼吸声似安神曲,很快她也进入梦乡。
深夜里,两人紧紧抱着互相取暖。
世事无常,失而复得最是欣喜。
柏歌刚忙完,就看见于辛一动不动杵在门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于辛抬了抬下巴,示意柏歌:你看。
什么啊?柏歌顺着于辛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禾姑娘吧,怎么杵在温公子门口。
于辛意味深长,一副吃瓜不嫌事大的表情,昨晚这个时辰,我也瞧见她溜进温公子屋里。
他们是一对?柏歌有些吃惊,据她观察,平日里温如玉对禾尘不怎么搭理,两人几乎没说过什么话,倒是那个年君华咋咋呼呼的,有些烦人。
看不出来,哎,爱情这种东西啊,不懂哦于辛叹了口气,转身进屋。
温如玉一直以男装示人,除了尹妤清没人知道她是女子,年君华又受到她叮嘱,自然也不敢叫大师姐了,一口一个师兄。
咚咚禾尘又敲了两下。
有事?温如玉不想也知道屋外敲门的人是禾尘。
禾尘闷声回了句:嗯。
昨夜也是这个时间敲门,趁她开门稍不留神溜进屋子,说她那间屋子有耗子,她害怕,要跟她借宿一晚。
又有耗子?温如玉不会再着她的道,只在屋里回话,也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