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慌张阻止道:不行。不要说这种胡话,那鞭子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尹妤清自言自语道:可我不是一般人。
啊?你我都是寻常人啊,那鞭子打下去虽然不伤筋骨,但是会皮开肉绽,疼得很。沈倦边说边回想之前受家法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在她第二次落榜之时,她便尝过沈泾阳所说的家法处置。虽然仅挨了两鞭子,便被周华秀拦下,但她的背上现在还有两条清晰可见的伤痕,沈泾阳发起疯来绝不手软,明日绝对更甚,她怎会让尹妤清受这种罪。
尹妤清笑道:我是你的夫人啊。有福同享,自然有难要同当。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什么都可以依你,这个不行,真的很疼的。沈倦语气有些着急,她真的怕尹妤清脑子一时发热,跟她受家法。
听沈倦的语气,尹妤清大抵猜到答案了,却还是忍不住问:你被打过?
嗯,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背上还有疤呢,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有难同担了。她默默在心里说道:我会心疼的。
尹妤清嘟囔着:你阿父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动不动就家法处置。
他把面子看得比谁都重要,明日怕是不好过。沈倦有些担忧。
尹妤清轻轻拍拍沈倦的肩膀安慰道:别想明日了,既来之则安之,别怕,我会陪着你。
嗯
看见两人只见空了好大一截,尹妤清往沈倦那里挪一挪,又发现自己身后空出一大块,便又退了回去,柔声说道:睡过来一些,你都快掉下去了。
还好,不,不会掉。沈倦推辞着。
她必须得尹妤清保持足够的距离,若是平常日子,怎么睡都行,但是明日是场硬仗。
睁眼说瞎话,尹妤清心里嘀咕着,她们中间宽得还可以睡下一个成年人,哪里还好。她半支起身子,往沈倦身后看了一眼,幽幽说道:哪里不会,你看看翻个身就掉下去了。
见对方还在犹豫,尹妤清举起手,装腔作势吓唬她:要不要我推一下试试你所言是不是非虚?
怕她掉下去是真的,想挨近一些睡也是真的,当然气温确实越来越低了,她怕冷。沈倦暖得像个火炉子,挨着睡不仅可以取暖,她身上香香的,还非常有助入睡。自从抱着她睡,睡眠质量都提高了不少。
还有,她想看看,沈泾阳的心有多狠,竟然让她捧在手心放在心上的人留下了伤疤。
好。沈倦真的怕尹妤清会伸手推她,闻言连忙往里挪,但她心虚,不敢侧躺与尹妤清面对面,怕背过去,尹妤清又对她有意见,只好干巴巴的仰躺着,两眼直愣愣的望着床幔。
尹妤清露出满意的笑容,柔声说道:你背过去。
沈倦乖巧道:好。
她心里竟然有些庆幸,既然是对方亲自开口,她也就放心把后背对着尹妤清了。若是往常,尹妤清这会又要说天气太冷,睡不暖和,要挨着睡,拿些诸如此类的话语来搪塞她,然后一步一步靠近她,最后再溜进她的怀里。她虽然不明白尹妤清会让她背过去,但她很乐意这么做。
尹妤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刚刚那声好怎么听着那么爽快,她是不想跟我面对面睡吗?不会吧?嗯,不会,应该是我想多了。挨着睡多暖和啊,她边想便把手掌伸过去,轻轻覆在沈倦后背,还来不及开口,就把沈倦吓得一个激灵。
你,你要作甚。沈倦被后背突如其来的手掌吓得不轻,连忙又把身子转过来,觉得不妥,又翻了个身,仰躺着,双手护住胸前,一脸惊慌失措。
吓到你啦?尹妤清有些不好意思,心虚道:我就是,就想瞧瞧你后背的伤疤,严不严重。
过去好久了,早就不疼了。原来是想看她的伤疤啊,沈倦这才稍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