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房梁上的李富,不为所动,沈倦又朝他问了一句: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让人把你请下来?
房梁探出一个人影来,嗖一声,黑影一跃而下。
李富自知插翅难逃,从房梁跳了下。瘫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大人小心。查乐及几个衙役见状持刀上前,将沈倦牢牢护在身后。
不用怕,他身受重伤,伤不了我。沈倦扒开围在她跟前的几人,走到李富跟前逼问道:柳思思可是你杀的?
李富吐了口鲜血,踉踉跄跄站起身来,笑着反问:沈大人,她不是悬梁自尽吗?
沈倦用袖口捂住鼻子,转身吩咐查乐:把他带出去。屋内的气味着实难闻,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随时有呕吐的迹象。她快压抑不住了,再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煎熬。
这时赵德和程管家刚走到屋外,瞧见李富正被衙役架出来。
赵德忍不住开口问:这是沈大人所说的凶犯?他杀了何人?
沈倦拍了拍手,又轻轻弹扫身上沾惹上的污秽之气,头也不抬,冷冷说道:赵大人,你该问他才是,他是你府上的人,严格说起来了,他犯了事,你也要担一份管教不严的责。
赵德猛踢了一脚李富,人模狗样搭腔道:李富,你好大的胆,朗朗乾坤竟敢残杀无辜之人。
李富嘴硬道:公子,我没有,柳思思是悬梁自尽的,此事与我毫无干系。
柳,柳思思是你杀的?赵德闻言一脸错愕,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神色有些慌张,与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程管家眼神对视,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我算是杀人未遂,杀她的另有其人!李富大声诡辩,我只是给她喂了些冷酒和逍遥粉,在我离开不久,又有一个着夜行衣的男人进去了,柳思思肯定是他杀的。
沈倦皱眉吩咐道:查乐,堵住他的嘴,话太多了。
怎么,听赵大人的意思,你也认识柳思思?沈倦抬起头与赵德对视,眼中带有一似愠色。
赵德忙摆手,笑道:沈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我怎会与此等低贱的青楼女子相识。
沈倦冷笑,赵德不配对她们评头论足,直接戳破他的谎言:那赵大人为何知晓,柳思思是青楼女子?
看着赵德,她又心生一阵恶寒,这个嘴上随意贬低女子,把以蹂 | 躏女子为乐,轻易践踏他人尊严的畜生,居然还一脸无辜,极力撇清自己。
赵德脸色一变,被问得哑口无言。
片刻才回:这,尘凡涧在京都名气多响亮啊,柳思思作为她们楼里的头牌,谁人不识,我也只是听人说起,对这名字有些耳熟罢了。
沈倦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直说道:赵大人,打扰了,此人便由我带回衙署审问。
沈大人,你尽管依律法办事,虽说他是我府上的人,但我绝不袒护分毫,该处死处死。赵德看了眼李富,嘴角勾起一丝诡笑。
赵大人放心,我定会查清来龙去脉,绝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沈倦想,从赵德的言语来看,李富确实不像是受他指使,应该只是单纯的主子与家奴的关系。另外那个着夜行衣的男子又是谁?为何也要杀柳思思?
她想到,蒋九、孙直、李富均已成功抓捕,人证有万芊芊、温如玉,而柳思思的尸身也让仵作抓紧时间验明死亡原因,明日贾善仁会由温如玉押送衙署,铁证如山,贾善仁逃不了,阻止嫣儿的婚事已是定局。
刚出赵府,一身男装的尹妤清便疾步上前,官府办案,人多眼杂,她确实不方便参与,所以才在府外等候。
尹妤清撇了一眼被衙役架着的李富,朝沈倦说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将他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