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再繁忙也不能让新妇独守空房,本就身体羸弱,长此以往长孙从何而来。
陛下亲自婚配,又是当今中书令爱女,论相貌、家世、才华,哪一点比不上愚钝不开窍的沈倦。
一回到太守府,沈倦发现气氛十分微妙,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火药味,周华秀对着沈倦使眼色,沈泾阳隐忍着怒火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沈倦对着两位长辈行礼,劝说道:阿父、阿母,时辰已晚,还是早点歇息吧。
倦儿。周华秀小声叫着,使了使眼色,示意沈倦赶紧服软认错。
沈倦接收到母亲的暗示,闷声跪地:阿父,我知错了。
沈泾阳蹭一下站起身,怒意更甚,手扶着额头,来回踱步:逆子啊,钟祥将藤鞭速速取来。
一听要取藤鞭,沈倦连忙认错:阿父,我真的知错了
周华秀意识到沈泾阳要动真格,赶紧上前拉住他,轻拍着沈泾阳后背:阳郎,倦儿都认错了,您就饶了她吧,她会改的。
沈泾阳甩手,手指沈倦,脸对着周华秀说道:知错?他知道错哪儿了?今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我打断他的狗腿。
沈倦眼睛快速转动,立马说道:我不该忙于政务,忽略了家室,日后不论政务多忙,定会每晚回府。
钟祥还杵在原地,跟着求情:老爷,大公子刚成亲,这身子打不得啊,冲了喜气也不好。
沈泾阳不为所动,厉声道:都别替这逆子求情,打小就宠着你,你现如今却上了天,不把为父放眼里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钟祥速去取来。
阳郎,这几大鞭子打下去,倦儿非残即伤,孙子怕是指望不上了,呜呜_呜_就姑且饶了她这次吧,阳郎,今晚看在妾的面上饶了倦儿吧。周华秀哭得梨花带雨,用孙子这个软肋拿捏沈泾阳,又朝沈倦使眼色。
阿父,我本就身体羸弱,经此一打怕影响您抱孙子,您就饶了我这次吧。沈倦接收到周华秀的暗示,立马装可怜,俯首磕头认错,带着哭腔,态度诚恳。
沈泾阳只好作罢,逆子,今晚姑且饶你一回,要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还不回房去。
是是是,我这就回,阿父,阿母,你们早些休息。沈倦连忙起身,拍了拍膝盖的灰尘,溜之大吉。
看着沈倦落荒而逃的样子,沈泾阳摇了摇头,轻叹说着: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厮哪有半点太守样。
后面还有一句,跪天跪地跪父母,这是倦儿的孝心。斗字不识一个的周华秀竟然出口堵沈泾阳。
咳咳咳。沈泾阳干咳掩饰尴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沈泾阳到至今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京官不做,非得跑来这潮湿闷热的小地方。原本已向陛下请示,留在京都谋个闲差,也就罢了,谁知这厮在封官典礼上,主动请求前往重州。
沈倦在院中来回徘徊许久,屋内似龙潭虎穴一般,迟迟不敢踏入,她的唇有些干燥,不停舔舐着,眼眸中透露着一丝不安的神色,不时瞥向门口,生怕这一进隐藏多年的秘密便会被揭发。
尹妤清看屋外徘徊多时的身影,打趣道:倦郎要在外头站到几时,夜里露水重,还是早些进屋吧,以免惹了风寒,苦了妾身。
我拂拂尘。沈倦窘迫地搓了搓手长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今晚如何避免同床共枕,沈倦已无计可施,成亲那晚借着喝交杯酒的由头,把尹妤清灌醉,才逃过一劫,她想,难不成,还要故技重施?
夫人,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沈倦关了门,杵在门口也不动脚步,神情尴尬,不知如何与尹妤清相处。
自京都一别,妾已数不清几日未见倦郎,想必是政事繁忙抽不开身,今晚得知倦郎回府,便在此恭候,倦郎真叫人好等啊。尹妤清蜜嘴出利剑,句句把沈倦堵得愧疚难当。
沈倦支吾道:近来忙着处理政事,疏忽了夫人,还请夫人见谅,时辰已晚,夫人先歇息吧,我去洗个脚。
倦郎,热水已备好,来这里坐下,妾服侍倦郎,妾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今后这些事便由妾来做。尹妤清佯装出一副温柔娇弱,人畜无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