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脸色瞬间惨白,窘迫揉着额头,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拼命回想昨晚喝完酒后,扶醉酒的尹妤清上床,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毫无印象。不由得一惊,连忙掀起被子想确认,只见一身喜服完好如初穿在身上。
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这一切都被尹妤清收入眼中,那一口缓缓吐出的气息,出卖了沈倦。
尹妤清冷笑,神情不屑,我看着像是会见色起意,非礼他的人吗?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不一大早把他搬上床了,他值得在地上一觉到天亮。
就在此时,屋外适时叫门:大公子,少夫人,该起床了。
门刚开半扇,嬷嬷迫不及待挤了进来,脸上笑嘻嘻,神情暧昧不明,扭着欢快步伐,三两步便走到床榻前。
嬷嬷掀开被子,看着干净床单满眼疑惑,心中狐疑道:这是没圆房?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
敬茶之时,嬷嬷面露难色,颤颤巍巍将床单呈上,沈倦和尹妤清看到那一刻,顿时羞红脸。
至于这样露骨吗?尹妤清恨不得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她昨夜本来还记着要落红做假,可是睡意渐浓,想着第二日再弄也可,真到了清晨,自己又下不去手,怕疼啊。
大厅之上,沈泾阳阴着脸一言不发,周华秀正想着法子,沈泾阳的妾室们,则是窃窃私语,看笑话。
想不到我们司马府唯一的嫡子,竟然柔弱到不能行房。
笑死人了,嫡子又如何。
着实委屈了新妇啊。
我们老爷后继无人了。
这新妇,怕不是要守寡一辈子,嘻嘻嘻。
那蜚语似长了脚生了眼睛,穿进尹妤清的耳里,生了根,发了芽,炸开了花,尹妤清何曾受过这等委屈,恨不得上前挨个扇巴掌。
沈倦神色淡然,似笑非笑,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指却是根根攥紧,白中泛清,眸中分明带了一丝愠怒。
沈泾阳冷言道:看看你,这就是你精养出来的好儿子,明日让江少常过来府里一趟。
沈倦一听要找太医,吓得打了个哆嗦,急忙解释:阿父,昨晚我与夫人一时贪杯,与阿母无关,儿身体虽弱但不至于此。
周华秀见状也说:阳郎,妾日前也去找了江太常要了固本精元的药方,这几日忙于婚事还未来得及吩咐下去,我这就让他们,每日给倦儿煎上一副。
陈公公来了
沈泾阳正要开口,便被管家急切的叫喊声堵了回去。
钟祥急匆匆往正厅里跑,老爷,陈公公来了。
话刚落,便看到钟祥身后跟着三人,中间那人,脸上布满沟壑,两侧跟着两名年轻内侍。
沈泾阳迅速起身,恭敬道:陈公公,有失远迎,一早来此,有何贵干?
陛下口谕盛宗的贴身宦官陈吉拉着细嗓,手举一黄金令牌。
众人见状,跪地接旨。
奉陛下口谕,重州太守沈倦速随奴才进宫。
沈倦:臣,领旨。
陈吉收回令牌,笑道:沈大人,随奴才进宫一趟吧。
陈大人,可知陛下让我儿进宫所为何事?沈泾阳将陈吉拉到一旁,从袖带中掏出一袋银钱,塞到他手里。
陈吉连忙推开,惶恐道:司马大人,这可使不得,奴才一心为陛下办事,可别为难奴才了。请吧,沈大人。
陈吉前脚刚走,沈泾阳火速让人通知亲家尹厚蒙进宫一趟,自己则是先去宫门等着他。
陌上桑是重州郡一个较繁华的小镇,主要以生产观音桑叶,养蚕丝织为主,奉行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
桑锦是陌上桑乃至全国最有名的丝织品,皇宫中所需的丝织品百分之八十均来自陌上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