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听您的。”
泡了一会儿,感觉水温已有些微微泛凉,黄芪就裹了大大的浴巾出了浴桶。
秋玲要服侍她穿衣裳,被拒绝之后,就帮她擦起头发来。
小鱼回来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半干了。
“师父,大厨房的师傅都在忙着准备主子们的晚膳,别的顾不上做,只姚娘子帮您做了碗鸡丝面,还有几碟子小菜。我怕您吃不饱,就又拿了一碟儿香菇包子。”
黄芪笑道:“已经够吃了。”
小鱼将饭摆在了八仙桌上,等黄芪坐过去吃饭,她又搬了个火盆到跟前帮黄芪烤头发。
正好饭吃完的时候,头发也被烤的干透了。
留下两个徒弟在屋里收拾,黄芪就去了正房见柳侧妃。不想到了门口,丹霞正守在外面,见了她小声说道:“王爷正在里面呢。”
黄芪眼里闪过意外,脚步就顿了下来,正思索着要不要等秦王走了再进去,里面的帘子被人一把撩了起来,是冬晴,她对着黄芪说道:“姑姑,侧妃知道你回来了,说你来了就直接进去。”
黄芪这才抬步跨过门槛,绕过屏风就见柳秦王和柳侧妃一齐坐在临窗的榻上,正笑着说话呢。
听到动静,两人停下话头,朝门口望过来。
黄芪就笑着上前行礼,“奴婢见过王爷,见过侧妃。”
柳侧妃叫了起,然后笑问道:“你回去可见了父亲、母亲,他们近来可好?身子可还康健?”
黄芪说道:“奴婢去的时候只见到了夫人,老爷去了衙门,并未见到老爷,夫人身子还算康健,就是时时惦记着您。奴婢来时,夫人还让奴婢给您带话,望您恪守本分,尽心侍奉王妃,晨昏定省,不可怠慢,照料王爷起居,需勤勉恭顺,不要惦记家里。”
柳侧妃听着眼圈一红,伤感道:“是我不孝,不能时刻侍奉在母亲身边,还要让她老人家时时为我操心。”
秦王在一旁见她这般伤感,说道:“若是想家了,就与王妃说一声,回去看看。”
柳侧妃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面露动容道:“王爷的好意,妾心领了,只是妾怎敢随意破坏王府的规矩。王妃身怀六甲,也守着规矩,不让家里人来探望,妾又如何能越过王妃。”
秦王听了,便也不再多说,看向黄芪问道:“本王听说你准备种牡丹?”
黄芪心神一紧,忙躬身答道:“是。”
“可有把握种出新品?”秦王再问。
黄芪抿了抿唇,到底没敢把话说的太满,只说道:“奴婢从未种过牡丹,想着先尝试一番……”
秦王脸上就露出了失望之色。
吓的黄芪瞬间不敢说话了,一脸忐忑的望向柳侧妃。
柳侧妃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柔声与秦王说道:“王爷,黄芪一个新手,从未种过牡丹,哪里就敢给您做保证。妾虽不懂种花,但猜也知道要要育出一株新品,天时地利人和人和缺一不可,未必次次都有好运气。”
她说着,见秦王面色缓和下来,便又笑道:“不过她到底是种出十八学士的人,就算育不出新品,想来种好寻常的品种还是不再话下。”
“罢了,你去吧。”秦王明显对种寻常品种的牡丹不感兴趣。
黄芪闻声,忙给秦王和柳侧妃行了礼,然后退出了屋子。
到门口,丹霞瞧见她脸色不好,不禁奇怪的问道:“可是侧妃说了什么?”
黄芪摇摇头,不打算把要试种牡丹的事张扬出来,正打算找个别的话题,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百灵脚步踉跄的从外面跑来了。
到了跟前,两人才看见她面上竟是惨白一片,连额上都生了汗,要知道这可是寒冬腊月,这汗绝不是热出来的,只怕是吓出来的。
黄芪瞬间肃了脸色,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王妃……王妃……在花园子里摔了一跤,……出事了……”竟是语不成调。
待黄芪和丹霞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也是如出一辙的露出惊恐之色。
丹霞望了望屋里,哆嗦着嘴唇道:“天……怕是要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