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静静的听着,也觉得她们说的就是黄魁。不过黄魁出事,被窦夫人所忌讳吗?
还有,从郁妈妈的话看,黄魁生前最后一次去南边采买药草,其实是郁妈妈的丈夫韩丰的差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让黄魁代他去了。
但奇怪的是,她曾经听郁妈妈有意无意的说起过,黄魁当年在南边被劫匪重伤,是韩丰及时带人找到人,暗示韩丰救了黄魁的命,却根本没有提过黄魁替韩丰当差的事。
黄芪沉凝着神色,只觉当年的真相扑朔迷离,让她完全无法理出头绪来。
这时,画眉问道:“你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件事来了?”
“没什么,就是我爹的忌日快到了,这才想起了当年的往事。”黄芪故意表现的淡然,“对了,既然我爹的事夫人忌讳,你也别让人知道我与你打听了此事,免得惹夫人不高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画眉点头答应了。然后又说起了别的话题。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黄芪望着外面天色,正想让人去问问戴全回来了没有时,木樨在门外禀报:“姑姑,戴全回来了。”
黄芪与画眉对望一眼,起身说道:“差事应是已经办好了,我这就与夫人辞行去,咱们改日再聚。”
画眉也起身送她。
黄芪道辞,窦夫人倒没有多留,将周妈妈的籍册给她过了目,又让尤妈妈亲自送她出府。
路上,尤妈妈还有些遗憾的说道:“原本还想请你家去坐坐呢。”
黄芪笑着宽慰道:“来日方长,日后总有机会的。”又说:“您快回去吧,外面天寒地冻的,我这就走了。”
尤妈妈笑着点头,一直看着她上了马车才回转。
回去枫林院,她径直往正房去,准备见过窦夫人,不想守在门口的小丫鬟小声说道:“妈妈,刚才夫人叫了画眉姐姐进去,正在里头说话呢。”
尤妈妈眼神闪了闪,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放轻脚步进了屋门。
才至稍间,就听内室里面隐隐传来画眉的声音:“……表现的很谦虚,没有半分自傲,言语间对侧妃很是恭敬。也很谨慎,与侧妃相关的一丝儿也没有透露,只说些无关紧要的……”
“她可与你打听府里的事了?”这是窦夫人的声音。
画眉的声音依然沉稳,“没有,只问奴婢何时成亲,还说要为奴婢添妆。”
接着是一阵沉默,良久才再次听到窦夫人的声音:“你娘前儿来求我的恩典,说想让你回去嫁人,画眉,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倾向,好似真的只是关心画眉的心意。
但以尤妈妈对她的了解,却知道她这压根就是不想放画眉出府的意思。
尤妈妈侧了侧耳朵,仔细听着画眉的回答。
“奴婢自是全听夫人的。”画眉的声音没有半分的迟疑。
尤妈妈听着放了心。她就知道画眉是个聪明人。
这时,夫人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也知道,你们四个我是费了不少心思调教出来的,如今白鹭和百灵跟了姑娘,喜鹊是你们中间年纪最大的,前早放出去嫁了人。只剩下你,能力出众,年纪又不很大,我是准备用你的,新来的那些小丫鬟们还不知事,我身边的这些事还要靠你管着。”
无论画眉心里如何想的,此时都只能回道:“只要夫人有用,奴婢愿意一辈子留在夫人身边。”
窦夫人声音里就透着满意,笑呵呵道:“哪能留你一辈子,你放心,等将来栽培了新人,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归宿,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谢夫人。”
画眉退出来的时候,碰见了尤妈妈,勉强露出个笑来,轻声道:“夫人在里面歇着,妈妈快进去吧。”
尤妈妈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心里叹息了一声,才走进了内室。
窦夫人此时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淡淡问道:“都听到了?”
尤妈妈垂首答道:“是,画眉的终身有夫人关照,是她的福气。”
窦夫人对此表现的不是很在意,只与她说着自己的打算,“我冷眼瞧着这府里就画眉和黄芪关系最好,有些事让画眉帮着打探,对咱们来说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