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只得先去见柳侧妃。进去屋里时,里面的气氛沉静又压抑,当差的小丫鬟们都知道今日侧妃心情不好,行动之间轻手轻脚,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主子的霉头,将气撒在她们身上。
“侧妃,奴婢回来了。”黄芪进去行礼道。
“怎么这样久?”柳侧妃坐在罗汉榻上,手支着额头,低垂着眉眼望着地上发呆,待听到声音后,才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侧妃,戴全已经把事情都告诉奴婢了。”黄芪轻声说道,“奴婢一听说,马上就出发了。”
柳侧妃闻言,原本的急躁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委屈,“黄芪,王爷怕是生我气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忍不住心酸,眼圈一红,强忍着才没有当场落下泪来。
黄芪心里叹息,柳侧妃将秦王看的实在太重了,这才连这么一点冷待都承受不住。不过又转念一想,秦王乃是主君,柳侧妃的恩宠前程都在秦王的一念之间,又如何能不在意他的想法呢。
见柳侧妃这般模样,她先出言安慰道:“侧妃性子单纯,您求见也是因为关心王妃,王爷肯定不会多想。您别自己吓自己。”
“真的吗?王爷真的不会觉得我别有用心?”柳侧妃望着黄芪眼里露出一丝希翼。
黄芪肯定的点点头。
柳侧妃的神色终于不再那么慌张,只是到底还有些伤心:“可是王爷终究还是没有来看我。”
“王妃腹中怀的是王爷的嫡子,想必宫中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对此十分关注,王爷就算心中念着侧妃,也得顾及着宫中的想法。王爷这般做,也是在保护您,免得您成为众矢之的。”黄芪轻声细语的宽慰道。
柳侧妃听到这些,连日来的心结终于解开了些。她的脸色慢慢好了许多,神思也逐渐清明起来,此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王妃有孕,我得去恭贺吧?”
她说罢,又懊恼道:“昨日我太过心伤,竟然忘了这件事。今日早上,王妃又说身体不适,免了后院众人的请安。”
黄芪笑道:“侧妃不必担心,百灵时刻注意着后宅的动静,至今为止两位庶妃也只是派人给王妃送了贺礼,并没有亲自去正院恭贺,听说是王爷下的命令,说王妃怀孕不满三个月,需要静养,不许后院诸人前去打扰。”
柳侧妃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失落,“王爷对王妃考虑的这般周全。”
黄芪不禁在心里摇摇头。王妃乃是秦王的结发之妻,如今腹中又怀了嫡子,这可是王府中的第一个孩子,秦王于公于私都要将王妃放在心上。而柳侧妃说到底只是个妾室,就算平日里秦王宠爱她,但想也知道此时她在秦王心里,和王妃是没有可比性的。
只是柳侧妃始终看不透这一点,亦或者是她看透了,但却不愿意承认,如今是在自欺欺人。
索性,黄芪也不想做那个打破她幻想的恶人,只说道:“王妃刚被查出身孕,想来王爷是要稀罕一阵子的,侧妃且忍耐几日,等王爷过了新鲜劲儿,自然就来看您了。”
毕竟,王妃怀孕不能伺候秦王,算是暂时退出了争宠的队伍,原本属于她的承宠日子,肯定是要分给后宅其他人的。
柳侧妃相信黄芪的判断,听到她这么说,只好忍耐下了心急。又想起黄芪最近办的差事,问道:“事情可还顺利?”
黄芪点头道:“已经有些进展了,等王爷生辰之时,定能培育出新品茶花,让王爷对您刮目相看。”
柳侧妃顿时惊喜不已,“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本侧妃失望。”
黄芪趁着她高兴之际,又将自己这两日想出的发财大计说了出来,“奴婢跟着花匠学了些培植花木的手艺,想着栽培一些京城中时兴的花草盆栽,趁着年节之际外销给达官贵胄之家,定然能赚一笔快钱。如此侧妃便有了本钱,之后再做些长久的营生也更从容。”
柳侧妃听着眼神越来越亮,此时哪还有之前的伤春悲秋,满心满眼都是黄芪说的挣钱的生意。她急切的问道:“此话当真?你真能栽培出来?”
就她所知,每年年节之时,好些家境宽裕的官宦人家都要买些喜庆的花木装点宅院。这些花木价值不菲。
她还记得去年柳府就买了几盆金桔,一盆就要七八两银子。
她问黄芪,“你会栽培哪种盆栽?”
黄芪胸有成竹道:“寻常的金桔、佛手、松柏都是会栽种的,若是有暖房,水仙、牡丹这样的名品,还有现今庄子上培育的茶花,也是能栽培的。”
柳侧妃登时大喜,思索一瞬承诺道:“只要你能栽培出来,我这就让人在庄子上建暖房,到时赚了钱你我四六分账。”
黄芪心里一喜,脸上却露出顾虑道:“奴婢哪能占侧妃的便宜,还是二八分吧,本钱可是侧妃您出的,之后售卖也需要若您的人脉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