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庑下挂着宫灯,虽不如那些花灯明亮璀璨,明暗交错间,从外面还是能看到人影的。
“不要……”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元湛不理会,固执地挤进双膝之间。
“男人们忙着饮酒取乐,女人们忙着赏灯,没人往这边来,纵有,也发现不了。”
宽大的黑色斗篷掩盖住一切,看上去两人只是并排坐着观看远处的灯海,也没人会没眼色地靠近细看是哪两个人。
“不会让你太辛苦。”说着,手往深处逼近。
南玫越发着慌,赶紧并拢双膝。
一个极力排挤,一个执意侵袭,几番相持纠缠之下,侵袭的力量到底占了上风。
指尖一下子触及到蝴蝶栖息的地方。
南玫禁不住低低呢喃一声,僵如木雕的身子慢慢变得柔软。
“多少天不见了,你不来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他的声音慵懒而低柔,带着某种压制到极点的沙哑,让南玫有片刻的恍惚。
“腿分开。”
他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越反抗,他越疯,其结果可能比地牢那次更让她难以接受。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境,许是酒意催生了孽念,许是盼他快点安生下来。
亦或许,这副身子真如他所说那般,早就沉醉于他而不自知了。
明知道现在的场合,现下的境遇,这是不被允许、不可饶恕,也绝对违背本心的荒淫行为,可她还是照做了。
蝴蝶在指尖飞舞,蝶翼轻颤,晶莹剔透的晨露在花叶中闪现。
人们的欢笑声、鼓乐声忽悠变得遥远,璀璨的灯海也变得模糊不辨。
她喘吁吁的,闭着眼,什么也不去听,什么也不去想,只感受着当下那可耻的愉悦。
当身和心互相剥离,开始各行其是的时候,和他在一起也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却总在门口绕来绕去,似进非进,似退非退。
不上不下吊在半空的感觉着实让人烦躁不已。
“想要吗?”他轻笑,指尖稳稳擒住蝴蝶的触角。
蝶翼禁不住瑟瑟发抖,展翅欲飞。
“啊……”她控制不住地弯腰,上半身彻底倒在他的怀里。
他的手也从身前绕到了身后,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抗拒的魔魅,“抬高一点。”
“你快点,”她低吟着,“他快回来了。”
“嗯,我已经看到他了。”
她呆滞一下,睁开眼,看到大殿门口灯火辉煌处,萧墨染被几个大臣绊住了。
廊庑这边只有他二人。
她没说话,只是轻摆柳腰。
男人的手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起来。
“放烟花啦!”赏灯的人们纷纷涌向殿前广场。
南玫看见,好容易摆脱胡人纠缠,逆向而行的丈夫,在如潮的人流中跌跌撞撞。
她紧紧抓着元湛稳在她腰间的胳膊,指尖一阵麻痹。
修长的脖颈向上仰起,她窒息般地张开嘴。
“啊……”
一道金光划过夜空,砰一声爆开,化作千道百道的五色绚烂火光。
砰砰!爆裂声一下接一下地响起,无数焰火在夜空中喷花吐霞流光溢彩,映得天上人间皆是五彩斑斓,变幻无穷。
“玫儿!”萧墨染急急赶来,看到南玫身上的斗篷,不由一惊,再看到站在南玫身后的元湛,登时又惊又怒。
元湛笑道:“萧大人稍安勿躁,小王因见尊夫人体弱受不得冷,才暂时借她斗篷御寒。”
“那便多谢东平王了。”萧墨染冷着脸,一把扯下元湛的斗篷,换成了自家的。
元湛弯腰捡起地上的斗篷,一点儿没恼火。
萧墨染揽着南玫往外走,刚走到那片灯海,便碰上了几个胡人。
“萧大人。”为首的那个又高又壮的大胡子一拱手,看似在于萧墨染打招呼,眼睛却瞟着南玫瞧。
南玫不喜欢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忙低垂着头往萧墨染身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