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沃尔布加把手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卡莉娜的头倚靠在沃尔布加的腹部,两只手抱着母亲的腰。“谢谢妈妈。”沃尔布加听到女儿的声音从底下闷闷地传上来。其实沃尔布加并不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表达,当女儿抱着她的时候,她感到十分僵硬。沃尔布加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生而高贵·巫师家谱》和一本《魔法理论》,嘱咐她今天可以好好预习。
“明天早上我们就开始,好吗?”沃尔布加的声音里自然带着命令式的口吻,“今天晚上我还在婴儿房,睡不着你可以看床头柜上的故事集。”
卡莉娜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诗翁彼豆故事集(双语版)》,愉快地点了点头。或许她应该再要一本《魔法字音集》,但她马上在书架上找到了它。
看来沃尔布加决心要教会她很多“常识”,但这种早教对她来讲并不陌生。上辈子她三岁就被送到幼儿园,更何况她现在得在家里学会一切小学应该学会的知识。
也许她还可以问问父亲怎么写论文和报告,毕竟奥赖恩在这方面看起来非常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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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到了腿脚灵便的年纪,纷纷搬出原先的婴儿房。西里斯的房间在她隔壁,而雷古勒斯的房间则正对着西里斯。婴儿房被改成书房和起居室的结合体,厚重的书架和宽大的书桌占据了大部分位置,窗边则照常铺设着柔软的沙发和地毯,供三个小主人休息。沃尔布加就在这里教他们三个一块儿学习。
刚搬出婴儿房的时候,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都感到一些害怕——房子太大,而他们太小。出于某种原因,他们也不敢打扰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或许是因为不用尝试也知道沃尔布加会把他们赶回自己的房间,要求他们锻炼自己的胆量。“你们要学会独立。”卡莉娜甚至能想象得出沃尔布加不容拒绝的口吻。他们仨还是婴幼儿的那段时期似乎已经将沃尔布加不多的慈爱耗尽,又或者是沃尔布加正学着她父母的办法来应对他们。
于是西里斯总是摸黑跑到她的房间,轻轻地敲她的门。她会拖着步子打着哈欠把门打开,让他迈着小碎步跟着她进来。他们俩依偎在一起,就好像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卡莉娜清醒的时候会给西里斯读《兔子芭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不清醒的时候只是用自己的小手掌轻轻拍他的背。到后来,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已经学会自主打开她的房间门,一左一右地窝在她的身边,等她翻开今天的童话故事。
她读到一半就感到哈欠连天,然后睡眼蒙眬地说:“你们两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
两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就在她旁边做贼心虚地吃吃笑起来。
等他俩终于闹腾够了睡着,卡莉娜反而精神起来。看着他俩恬静的睡颜,有种紧迫感似乎在几年以后终于追上了她——随着身体逐渐发育完成,她过去的记忆和知识不再像薄雾一样模糊,而是融洽地汇入了她的大脑,成为她今生的一部分。她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一样明白,伏地魔的阴影正在逼近英国巫师界,而她必须全力奔跑起来,寻找能够保护她爱的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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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赖恩虽然并不负责他们的教育,但总是对他们的学习进度了如指掌,常常在饭桌上考校他们的知识。他和沃尔布加并不避讳地在吃饭时提及他们对政治的看法,尤其看不起在任的魔法部部长——“一个泥巴种究竟能办成什么事”以及“威森加摩仍然对他非常不满”。
每当他们吃完饭转移到客厅里坐着的时候,沃尔布加就会对着家族树提起布莱克家族的辉煌历史,或者对着几个被烧焦的洞鄙弃他们的选择(“嫁给麻瓜,亏她想得出来”“韦斯莱家是最大的纯血叛徒”之类)。但她从来不提起马里厄斯(卡莉娜知道他是个哑炮),就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奥赖恩本就沉默寡言,在这座房子的女主人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之后,格里莫广场12号便显得阴沉。只有阿尔法德来到格里莫广场的时候,这座平时死气沉沉的房子才可能活跃起来。阿尔法德常常穿着斗篷和短款的轻便袍子,声如洪钟,笑声明亮。
“我的小乖乖们在哪里?”他总是这样说。西里斯就和箭一样射向阿尔法德的怀抱,而雷古勒斯则小跑着前进。卡莉娜拖着步子慢吞吞地接近她高大的舅舅,用手轻轻揪着他的袍子下摆。阿尔法德会掉落小糖果、小玩具,以及从上到下辐射出阳光和爱。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都很喜欢他,卡莉娜也不例外。
“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小卡莉,”阿尔法德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套厚厚的书籍,“《查威克的魔力》,一套七本,伊法魔尼的教学用书。”
卡莉娜紧紧地拥抱了阿尔法德,愉快地查看书籍目录:“谢谢舅舅。”
“虽然我们都知道霍格沃茨才是最好的,但看看别的学校在干什么也没有坏处,是不是?”阿尔法德冲她眨了眨眼,很快被两个激动的男孩儿(主要是西里斯)抓住,淘气地去掏他好像深不见底的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