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
【。:乖宝宝,快回消息。】
显而易见,第三种完全不可能成立。
但更显而易见的是,祁屿压根没想过第四种可能:被路星野活捉。
他心跳极快,面上却不显,强撑着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可那句话像是把刀,悬在自己头顶。
难受却又没办法跑。
路星野不是发烧请假在家吗?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哪儿?或者说,他只是唬自己的?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他尽可能安慰着自己,可路星野似乎不是这样想的,偏偏要在他最放松的时候给予最后一击。
【。:需要我亲自来请你吗?】
这条消息打破了最后一丝平静。
电脑屏幕上的直播间不再有趣,隔壁打得有些火热的简临与温糯也显得有些聒噪。
祁屿坐直身子,拿起手机删删改改,最终却一条消息也没有发出去。
“屿屿!你到底怎么了?”温糯把耳机挂脖子上,扭头担心地看着他。
因为分心,温糯操控的角色被敌人从背后几枪连打带补地给杀死了,可他也并没有多在意。
朋友和游戏,哪个重要?他还是能分出孰重孰轻。
“刚才起,你就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祁屿启唇,正要摆摆手说“没事”,话还没开口就被温糯打断了。
温糯点点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想写试卷了?”
祁屿:“……”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简临:“……”
空气凝滞。
温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那句话多傻缺,还自顾自认为贴心地补了句,“我给你点外卖?”
温糯拿起手机,懵懂地看着他,“要写几张?要不然点个五三?”
祁屿:“……。”
简临:“……。”
“你真是傻得可爱。”
祁屿脚后跟往椅子下一勾,轻轻一蹬,椅子滚轮摩擦着地面滑至半米远,他拿起手机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走到包间门口时,扭头对上他们俩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去上个厕所而已。
简临温糯倒是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应道,“真不是躲去厕所写题?”
祁屿:“?”
不怪他们俩这样想,毕竟不爱学习的人突然天天埋入题海战术中,任谁都会变得敏感起来。
祁屿越靠近网吧门口心跳越快,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紧张什么?
路星野身上随便套了件黑色阿迪外套,斜倚着网吧门框,少年身高腿长,行走的衣架子,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偏偏当事人还丝毫不在意。
夏风时不时晃动着衣摆,他等人等得不耐烦了,半眯着眼,指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打火机。
祁屿出现瞬间就与路星野四目相对,在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心脏可以跳慢一点,就慢一点。
“为什么逃课?”路星野还没退烧,声音也有些哑。
祁屿走到门口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不敢抬头与路星野对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羞耻这种情绪。
“祁屿,抬头,看着我。”
路星野将他的一切慌乱尽收眼底,“为什么不说话”
这条街位于海市最热闹的地段,行人熙熙攘攘,声音像是要把两人吞没在这闹市里。
祁屿鼓起勇气抬头,嘴硬道,“你才是!你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害得我不能好好玩......
“害得你都不能好好玩”路星野双手抱臂,语调不急不缓。
祁屿震惊,“你有点了解我。”居然还能看穿他的内心想法。
“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路星野来到这儿并不是为了和他唠家常的,他看着祁屿直接道,“现在回去。”
“过两天就要考试了。”
“你还有心情逃课来网吧打游戏”
“还是说你觉得你信心满满,不可能掉出a班”
这几句话说得祁屿烦躁不已,这个路星野嘴里动不动就是学习学习学习!
只关心他成绩,丝毫不关心他的心理健康!
听完这些话他都想收拾收拾行李去找悟空,一起被压在五指山得了,宁愿被压在五指山天天只能吃桃子,他也不愿意被路星野控制了。
“凭什么回去,说得好像我天天都在玩一样。”
祁屿有些倔强地抬头,“我都没怪你生病了还出来乱跑......”
“你凭什么还好意思怪我逃课”
“你脸皮真厚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