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青感到头懵懵的,像浑身的血液上涌,他马上想把搭在肩上的腿放下来,却被薄斯玉一把抓住脚腕,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细嫩的皮肤。
陈燃青羞恼道:“你够了。”
薄斯玉温声笑了笑,将陈燃青的腿从肩上放到枕头上搭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快睡吧,晚安。”
陈燃青打了个哈欠:“晚安。”
闭眼后,困意席卷而来,他太累了,很快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薄斯玉轻轻一揽,陈燃青顺势靠进他的怀里。他看着已经睡着的少年,缩在他怀里乖的不行,怎么都看不够。
第二天,陈燃青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薄斯玉的妈妈廖镜,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气质如一块冷玉,穿着质地很好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西裤。
每次看到她,陈燃青都觉得阿姨和薄斯玉真的长得太像了,微微下垂看不清情绪的唇角,黑如寒星的眼睛,如出一辙的高智感。
她先看着薄斯玉,又将视线移到陈燃青身上,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笑了笑。
中午一块吃了饭,薄斯玉便准备和陈燃青回国。
在候机厅,飞机还有一段时间才起飞,陈燃青问道:“你爸呢?”
薄斯玉的爸爸是有名的纪录片导演,擅长拍野外动物,他回忆片刻:“上次他说去非洲跟拍花豹,反正很久没见了。”
陈燃青觉得他们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家庭氛围,他家里是只要有空就会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旅游。但薄斯玉家里更偏向于个体的独立,彼此见面次数不多,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业。
陈燃青:“那你会不会觉得……一个人很孤独啊?”
薄斯玉垂着眼皮,与陈燃青的目光对视上:“有你的话就不会,以前有时候会想,以后如果我们分开了,我的生活会像一潭死水一样,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没有什么波澜。”
陈燃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咧咧道:“别想那么久远的事情,反正我肯定会陪你的。”
“我也会陪着你。”薄斯玉温声道,“爱有很多种体现,我去服务你的过程我也能从中感受到爱,我很需要你需要我。”
“别说绕口令。”陈燃青往薄斯玉肩膀上一靠,声音忍不住的别扭,“反正就是你离不开我的意思呗。”
薄斯玉吻了吻他的发顶:“对,我离不开你。”
不出所料。
还未登机,宋荔便打来电话,刚接听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真是胆子肥了!一声不吭就跑去国外了,要不是你廖阿姨给我发信息,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陈燃青放软声音:“哎呀妈,我都多大的人了,这不没事嘛,我英语挺好的沟通不成问题。”
宋荔冷笑两声:“你四级不都是擦线过的嘛,你爸说的都比你好。”
“我和薄斯玉一会上飞机,等明天就到江沅了,你和老爸别操心了。”
“你小子真是不省心。”宋荔又问道,“斯玉没事吧?你俩今年真是的,怎么出了这么多事情。”
陈燃青宽慰道:“害,这不否极泰来嘛。”
挂断电话后,陈燃青和薄斯玉相视一笑。
虽然之前有些许波折,但否极泰来,陈燃青相信,以后会是更好的新生活。
·
九月,各大高校开学,陈燃青装着满满的行李箱回津南,薄斯玉正在办理托运。
陈燃青突发奇想地戳了戳薄斯玉道:“你觉得咱俩像不像新婚的小两口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
薄斯玉呼吸一乱,陈燃青总是能说出拨动心弦的话来,自己却毫无察觉。
下午到了津南,两个人在家里好一番收拾,又出去吃了顿泰餐,顺便去超市购置了些生活用品。
薄斯玉正在买抽纸,陈燃青狗狗祟祟绕到另一面,面对一墙花里胡哨的方盒子和瓶子他一时之间无从下手,什么牌子都有,他也没有做过攻略,只知道有两个是必须的,不行就随便拿一个吧。
总不能叫着薄斯玉一块来挑,万一让别人看见也太古怪了,两个男人来买这种东西。
按照他的目测,陈燃青买了大码和特大,润滑的瓶子他照着贵的随便拿了一瓶,也没分是蓝色瓶还是绿色瓶。
另一边的薄斯玉把两提纸巾放进车子,便看到陈燃青像刚偷完东西的贼似的把手里的瓶子和方盒扔进车子,又抢过车子准备推去结账。
薄斯玉一把拉住:“牙膏还没买呢,急什么。”
陈燃青不自然地扭过头:“哦,我忘了。”
“你买什么了?”薄斯玉拨开被薯片刻意掩盖的东西,眼神微暗,“不用这个。”
陈燃青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要直接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