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青马上坐起来,从柜子里取出新床单,恭敬的递给薄斯玉:“您请。”
薄斯玉把床上的东西放到凳子上,索性把三件套全换了新的:“吃了药再躺着。”
陈燃青打了个哈欠:“哦。”
烧水壶很快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一阵沸腾翻涌过后逐渐归为平息。
陈燃青感慨:“你好像男妈妈哎。”
薄斯玉把药倒上,搅拌开,眼神往陈燃青那儿看了一眼,凛冽又危险意味十足,陈燃青马上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男妈妈,爸爸,你是我爸爸总行了吧。”
他严格秉持,形势不对,马上滑跪这八字真诀。
薄斯玉又倒了一些凉水进去中和开水,试了下杯壁温度:“来喝药。”
陈燃青马上蹭过去开始喝,温暖但不灼热的冲剂喝进去,他不禁感慨:“有兄弟真好,感恩有你。”
薄斯玉笑着,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上:“别我在这儿的时候就感恩有我,我一回去就把我忘得十万八千里远,小白眼狼。”
听到这话陈燃青不乐意,当即反驳他:“你别诬蔑我,我可是很想你的,苍天可证,就是我最近太忙了,一回来倒头就睡,沾枕头就着,才没给你发几条信息。”
说完想起什么,把手腕露出来伸到薄斯玉面前,“你快看,我是不是画画久了,手腕这块骨头有点凸出来。”
薄斯玉的手可以轻松圈住他的手腕,还能看到中指关节处有个茧子,他揉按几下陈燃青的腕骨:“没事。”
陈燃青收回手,放心道:“那就好。”
喝完药,把杯子搁在一边,陈燃青突然想到昨晚没听几句就睡着的睡前读物:“你昨天念的什么啊,助眠效果真好。”
薄斯玉动作一顿:“没什么,一个剧本。”
陈燃青恍然大悟:“怪不得困呢,对了,你能在我这待多久?”
“你什么时候要去上课,我就什么时候走。”
“我下午去上课,那你再陪我会吧,不耽误你吧?”陈燃青亮亮的眼睛看着薄斯玉。
眼神过于真诚炽热,仿佛说出一个“不”字都是罪恶,本身就不想走的薄斯玉自然求之不得。
陈燃青翻出一件洗过的睡裤:“换裤子到床上躺一会?”
“行,但是我穿得上吗?”陈燃青和薄斯玉身高稍有差距。
陈燃青把裤子扔到他身上:“切,爱穿不穿,九分睡裤没见过吗?再说了,又不是内裤。”
薄斯玉一本正经的把裤子换上:“内裤你的尺码我可能穿不上,太紧。”
陈燃青彻底无语:“你才小。”
换上睡裤后,陈燃青把套在外面的家居服换了,把通常抱着睡觉的萝卜玩偶给薄斯玉枕着,一块靠在床上。
陈燃青拿出手机备忘录,给薄斯玉看他的时间安排,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串,从时间和院校到需要准备的材料,考试地点也都详细做了备注。
陈燃青看着考试安排就头痛:“我现在的行程排的比大明星都满,先是联考,再江沅大学校考,五大美院校考,还有动画专业很强的津南大学,我都报名了。虽然以我的水平联考确实不在话下,但是还是谨慎对待吧,我一到考试就紧张的毛病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薄斯玉对陈燃青的能力倒是很放心,“那你想去哪个?”
陈燃青想了想,“嗯……都挺好吧,我还没想好。”
薄斯玉认真说:“你喜欢哪个都会考上的,我没有在说什么漂亮话,就是单纯觉得你可以,放轻松去考吧。”
陈燃青又感动的不行,狠狠抱住薄斯玉:“你绝对是夸夸团的团长,太吹捧我了,反正最次咱俩一个城市,我不能接受只能在寒暑假和你见面。”
薄斯玉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我也是。”
现在不在一个学校都已经快到他的极限,好在再忍耐半年就可以了。
说着说着,陈燃青打了个哈欠,感冒冲剂里的扑尔敏发挥了作用,很快一阵睡意袭来。
“这药和安眠药……没有区别。”竭力睁了睁眼皮,又仿若没有力量支撑一般闭上。
陈燃青靠在薄斯玉怀里睡着了。
一开始薄斯玉不敢有所动作,怕刚睡着再吵醒他。
过了一会,看他睡熟了,薄斯玉抽掉他过高的靠枕,让他睡的更舒服些。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陈燃青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两下,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轻轻放回被子里,脸上露出很淡的笑容。
接着薄斯玉拿出手机和耳机,在app上做英文听力练习。
还剩四个小时共处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足够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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