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雯抖开衣服,上下打量比对:“行,这个颜色挺称你,试试尺码合不合适,不合身还能换,别到时候在舞台上一做动作,扣子绷飞出去。”
陈燃青看着一件银灰色旗袍在他身上比划,心里一阵犯难,脸上写满抗拒:“……我拿回家试,我怕在学校厕所试,别人当我是变态。”
贺文华已经隔着体恤衫“哗”一下子把一件有大裙摆的洋装裙子套上了,低头看看道:“我这个好像还行,正好,快把我高跟鞋拿过来我试试。”
编剧立马递上高跟鞋:“鞋来了!”
……
真邪门。
两个男生把自己塞进裙子里,露出胳膊上明显的肌肉,领口的扣子差点都要崩飞出去,还好是长裙,才把腿部肌肉盖住。
不忍直视,惨不忍睹。
以往e得不行的陈燃青现在只想闭上双眼,回到活动室角落当个安安静静的蘑菇,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不。
他想回家。
看贺文华赵禹兴致高昂的问其他同学自己的裙子怎么样,陈燃青艰难维持原来的决定,微笑道:“我就不在这试了,我今晚就回家试,一定。”
厉雯知道陈燃青脸皮薄,暂且放过他一马:“行,还有假发明天才到,晚上来这排练的时候再试吧。”
八点半,排完走位后,陈燃青把衣服放进盒子,像抱着一盒炸弹般快步消失在活动室门口。
今晚他和薄斯玉没有一块回家,薄斯玉还有事要晚点回来,正好可以错峰试衣服。陈燃青想的很周全,能顺利试完衣服且不会被抓包,时间可谓是严丝合缝,并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一百分。
不想坐直达的公交车,还要等待浪费时间,陈燃青干脆扫了辆电动车一路骑回家。
指纹开锁后推开门,家里还黑着灯,静悄悄的,看样子薄斯玉不在家。
怕他只是在房间里,陈燃青站在门口抱着衣服盒子,假装大声喊了一句:“薄斯玉!”
没有任何回应。
很好,没人在家,开始行动。
他趁机拎着盒子回到卧室,打开灯反手锁上门,拆开盒子,窗帘一拉衣服一脱,临到真要试穿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太对劲,有种反抗的情绪跟他对冲。
上次穿女装,还是他小时候妈妈给他套的。
那次是被迫的,但现在是他主动的。
生怕薄斯玉下一秒接着开门回家,逮他个措手不及,陈燃青抓紧时间,眼一闭心一横,把衣服拆开盘扣拉开侧边拉锁就往身上套。
……哦哦哦……卡脖子……
艰难地从领口伸出头后,他无语为什么设计师要把领子收的这么窄,差点要憋死人了。
房主比较讲究,房间里并没有安装镜子,客厅里倒是有一个试衣镜,但是介于薄斯玉随时可能回来的缘由,风险过高暂不考虑。
浴室就在旁边,陈燃青打开门,偷偷冒出一个毛绒绒的头顶,左右一看,很好没有人,一个快步闪进厕所拍开照明灯,左右转转照照镜子。
衣服尺码选的很合身。
虽然他不想承认,也不是自恋,但挺好看的。
陈燃青拧开浴室门把手,打算接着回卧室把衣服换下来放进盒子里。
左脚迈出浴室门的一刹那,门口传来电子门锁解锁声,把手“咔哒”一声顺带拧开。
薄斯玉正好回家,颀长的身影映在陈燃青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好不尴尬。
“你听我解释。”
我真不是变态。
陈燃青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朵,像一朵炸开的火烧云。
客厅没有开灯,黑沉沉的,只有浴室亮着灯。陈燃青穿着一件银黑色的旗袍,一手搭在门把手上,抬眼望过来,深色的旗袍称着皮肤格外皙白,冷冷的像雪色。
薄斯玉呼吸微乱,紧盯着门前身形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陈燃青。
他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昨晚上的梦出现在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