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青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无所谓道:“哦,刚才被个钉子给划了一下,不要紧。”
薄斯玉语气严肃:“铁钉?有铁锈吗?”
陈燃青回忆了一下:“嗯……好像有吧,里面有点黑,我也没看清。”
那个缝隙又深又窄,他能看清才怪。
薄斯玉接过陈燃青手里的豆花,又把他放在一旁的包背上:“走吧。”
陈燃青不明所以:“去哪儿?”
“去医院。”
陈燃青不以为然:“太夸张了,就这么点伤口还有必要去医院吗?明天就愈合了。”
薄斯玉道:“津南多雨,这种老巷子的建筑里的铁钉多半会生锈,你这道伤口不长,但是有点深,以防万一去打个破伤风吧。”
说罢顿了顿,又忍不住道:“陈燃青,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到了医院,陈燃青拿上挂号单,这个月第二次来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改天买点柚子叶去去晦气。
门诊人不少,来来往往的人神色焦虑或漠然,不时有医生护士急匆匆的经过。
陈燃青靠在薄斯玉身上玩手机,把小游戏新出的关卡通关后无聊地打着哈欠,开始骚扰他:“看什么呢”
薄斯玉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给他看,浅黄色的阅读界面,有文字和配图,左上角几个小字-《中世纪欧洲城市建筑史》:“给游戏的城市做建模参考,这本书比较全。”
陈燃青看着字就头疼,把脑袋埋在薄斯玉肩膀上来回蹭,看着头发丝散开飞起来,像有个大发现般惊喜道:“快看我头发,有静电!”
薄斯玉回过头,俊秀的少年歪着头让他看向上炸起来的头发,淡淡道:“因为我衣服是聚酯纤维的。”
“你别逗我笑。”陈燃青忍不住乐。
安静了一会,他又忍不住说:“你知道吗?今天我在小巷子遇到的那个男生,竟然就是约我稿件的单主。”
薄斯玉问:“哪个男生?”
“长得不高,看着挺可爱那个。他约了我两组q版抱枕,我刚出了草图剩下的还没画呢,果然ddl是第一生产力,他不催我我都没有动力画。”
“回家再画。”薄斯玉顿了顿,又说:“下次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哎呀我就爬个墙,也没有多么危险,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你现在在哪儿?”薄斯玉提示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
陈燃青心虚:“这不是意外嘛,听你的下次绝对不这样了,而且就算你不接住我跳下来也不会有事,我弹跳力一级棒。”
“我会接住你的。”薄斯玉看着他,认真说。
陈燃青忍不住偏过头,小声道:“知道了。”
说完又无聊地靠着薄斯玉,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重,还是他身上好闻,陈燃青又嗅了嗅,被清新的柚叶包围。
下次还买这个味道的洗衣液。
“我都无聊到想画画了。”
薄斯玉摸了摸他的头,把竖起来的头发抚平:“再等一会,快到我们了。”
排了好一会终于轮到他们,屏幕显示出号码。
开门进去,医生听他们描述完症状之后,让陈燃青伸出手来,仔细看了一番说:“伤口不大,不需要做特别多的处理,多消消毒就行,你说这是被生锈的铁钉刮伤的?”
陈燃青点了点头。
“那我还是建议你去打一针破伤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医生在电脑上开上针剂和各种费用,抬头告诉他们,“去窗口缴费吧,然后去药房拿上药,回来去注射室找护士打针。”
“谢谢医生。”薄斯玉接过单子道对陈燃青道,“我去吧,你在外面等着我。”
“哦,那我等您买橘子回来。”
还有心情玩梗。
薄斯玉出去缴费,陈燃青走到走廊的一排长凳子上坐下,掏出手机刷了下朋友圈,准备发条朋友圈。
陈燃青的朋友圈大到高考结束和薄斯玉跑到雪山滑雪,看到日出的纪念瞬间,小到晚上被蚊子吵醒,被单主跑单和吃抹茶冰激凌,密密麻麻隔几天就有一条,每发一条就有整整齐齐好几排的点赞和评论。
反观薄斯玉,朋友圈里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条,上一次发还是过年的时候。
陈燃青删删减减发出去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