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好像在吃电子薯片,能听到咯吱咯吱脆脆的声音,懒洋洋道。
【不行哦~别把我当傻子喽~】
他抬头偷看了一眼薄斯玉,被抓了个正着,薄斯玉微微皱着眉看着陈燃青,以一种难以言说的神情。
“你最近很奇怪。”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薄斯玉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陈燃青条件反射松开手,指尖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薄斯玉的手心,像小动物的爪子,轻轻的挠人。薄斯玉下意识想握住,但手已经抽离开了。
人在慌张的时候总是很忙,陈燃青松开手时,两只眼睛要看向四个方向,都不敢直视薄斯玉,不然他看到就容易心虚,还容易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都快不知道是要放在桌子上还是放在腿上了,又去拿旁边的杯子喝水,结果忘了水是刚烧出来的热水。
灼热的温度猛地烫在他舌尖上,他马上放下水杯,吸着冷空气给舌尖降温:“烫烫烫。”
最开始的灼痛过后,便是麻木。
刚才的问题瞬间被抛之脑后,薄斯玉起身站在陈燃青旁边,一手捏起他下巴抬起来,“张嘴。”
陈燃青舌尖火辣辣的疼,牙齿碰到都一阵刺痛,他张开嘴吐出舌尖,果不其然,烫出了一小片小红点。
“热水是刚烧的,还是你自己倒的,转头就忘了。”薄斯玉脸色一沉,凌厉又严肃,陈燃青还是有点害怕他冷脸的样子的,想挣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但是对方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手上的劲使得更大,“从医院回来你就有心事,发生了什么?”
陈燃青大着舌头含糊不清道:“唔……放开窝……”
薄斯玉拇指重重捻过他的下嘴唇,松开手。到厨房用冰块机接了一杯冰水,拿给陈燃青,言简意赅道:“漱口。”
陈燃青乖乖照做,用冰水漱了漱烫到的位置,很快那种灼热的感觉缓和了一些。
电视机底下的柜子里有药箱,里面备着有可能用到的药品,除了常见的感冒药止疼药,还有止咳糖浆云南白药和西瓜霜,薄斯玉把药拿出来,让陈燃青张开嘴,给他舌尖喷了点西瓜霜。
看着红润的舌尖缩回去,薄斯玉才收回视线。
刚才薄斯玉的提问好像揭过去了,不再问,陈燃青也就不必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回答这个难以解释的问题。
虽然plana失败了,没关系,还有planb。
过了几个小时,陈燃青从卧室屈尊降贵推开对面的门,走到薄斯玉面前,伸出手:“帮我个忙?”
薄斯玉抬了下眼皮:“嗯?”
“配合一下,拉个手,我做个动作参考。”陈燃青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师,在平台有几十万粉丝,之前也找薄斯玉摆过一些动作做画稿参考,宽肩窄腰长腿,可以按比例原图直出。
薄斯玉喉结咽了下,没有动作。
陈燃青脑子里只有他的任务,还以为薄斯玉不情愿,催促道,“别那么小气,快点嘛。”
过了会,薄斯玉伸出手,比明显小一号的手交叠相握。
薄斯玉:“你手有点冷。”
陈燃青没过大脑随口胡诌:“哦,我宫寒。”
“……别胡说。”
陈燃青假装掏出手机咔咔拍照,示意他真的是在做参考,并在脑内呼唤:系统系统?
【在呢亲亲,不合格亲亲。】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转人工!退订!
眼看着倒计时在一点点逼近,陈燃青试的几个方法都没有起作用,顿时生出无力的挫败感,舌头也木,脑袋也痛。第二天嘴里长了泡,一吃东西就疼。
晚上根本睡不好,一闭眼就是倒计时,甚至梦到他的好兄弟变成男鬼潜入他的梦中,冰凉的大手缓缓抚过他的身体,最后停留在手上,用力嵌入。
陈燃青一瞬间吓醒,就再也没有睡着,睁眼到天色微蓝都没有想到有什么好办法。
不知道后面还有几个任务,但第一个就难住了他。
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也难。
这太难了。
到底怎么牵手才算通关。
晚上。
陈燃青洗完澡,擦了擦带着水珠的头发,换上了浅蓝色条纹的短袖短裤睡衣,“啪叽”一下倒在床上,有气无力道:“统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