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了一大捧花,冬青、芦荨草、薰衣草配白玫瑰,江苑走过去接他的包和车钥匙,又把花抱走,拿去岛台上收拾。
谈径书换完鞋,去洗手之前先走到江苑身边,拿手背按了按他翘起来的头发:“刚睡醒?”
江苑有些不好意思:“每次下雨都醒不过来。”
“正常,年轻人觉多。”谈径书报复他说。
一觉睡得太久,江苑胃口不是很好,喝了两碗汤,没吃米饭,菜也吃得少。
谈径书叉腰站在窗边接了两个电话,跟江苑一起处理花材,再按照江苑的意思插起来,慢慢悠悠消磨了半小时。
阿姨带上垃圾走了,他们俩前后脚下楼,散了会儿步。
医生交代过,谈径书的运动量还不能太大,所以只打了半个小时羽毛球,就牵着手回家。
在浴室多待了会儿,江苑还是不放心他的脚,难免分心,下场就不是太好,是被谈径书抱出来的。
江苑躺在床上回神,谈径书也不离开他身边,拖了梳妆台的小皮椅过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低头看邮件。
看的眼神是认真的,但行为上一心二用,右手还搭在江苑身上。
捏毛绒玩具一样,没什么意味的从耳朵捏到嘴唇,捏江苑脸颊上的肉,拿手心和手背碰他的脸,最后找到江苑的一只手握住。
良久,江苑睁开眼睛,刚动了一下,谈径书就问:“怎么?”
“养生壶里的黄芪苹果水应该好了,你去喝一杯,太晚喝不好。”
黄芪补气,而且温和养胃,也有安神的效果,不过偏补,用的太晚或者过量都容易燥。
江苑推推谈径书的胳膊:“今天没放糖,你尝尝怎么样。”
现在江苑给什么谈径书都张嘴,不过江苑还是知道他不怎么爱吃甜的。
冰箱里还有江苑做好的豌豆糕,两个指腹大小,鲜嫩轻巧。
谈径书就着黄芪水塞了一个,本来是尝尝味,但他年轻饭量大,吃过下午饭运动了两场,即便平时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此时也越吃越饿,想起谈颂安跟他说过,说二嫂做这些小零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自己吃完喝完,又找了个小盘子,把剩下的给江苑拿进去。
江苑刚下床,正准备去洗手间,就着谈径书的手吃了两个,摇头表示自己不要了,剩下的都给谈径书。
他洗完手出来,谈径书也去而复返,反手关上卧室门,准备再去刷牙。
“好不好吃?”
“很好吃。”谈径书说,“下午我回来怎么不说?”
江苑嘴唇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呆了片刻傻笑一下:“睡太久给忘了。”
谈径书就也笑。
江苑今天一上午只干了这么一件事,刚好谈颂安上门打劫,谈径书不在他就天不怕地不怕,江苑现在基本把他当儿子,更不会嫌他拿得多,导致最后连吃带拿,只剩了他走后锅里蒸着的两笼。
这件事前因后果没人知道,只有来做晚饭的阿姨看了哈哈一笑,说江苑“费那么大功夫就做八个”,还说“要是颂安过来,不够他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