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谈径书的上一段感情始于十九岁,当时他进入海城的博士站已经有一段时间,谈父谈母准备移居海城的工作也进入收尾阶段,结果他突然领了个“男朋友”回家,说打算同居,两年后到了年纪就去国外领证,就不跟父母一起住了。

同性/爱情早就不是被人讳莫如深的话题,就算谈家相对传统,主流社会也没放开接受的风口,这事也不算惊天动地。

何况谈径书看上去胸有成竹。

他早慧,从小又显得比别人家的孩子沉默些,父母没在他身上操过什么心,唯一有过的真心的自夸,是他们相信,谈径书生在谈家,至少家庭条件没有限制他的发展,是大鹏展翅时托举的东风。

但对方与谈家人都不亲近,几次相聚的场面不知为何都不欢而散,渐渐的,就不聚了。

自从谈径书离开初中,就独自求学,有了伴侣后,也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常回家。

谈家人没等到他二十一岁领证,也没有婚礼的打算,却是七年后,才等到他分手。

谈惟桢第一次打开他的视频前,两只手抖得握不住手机,看完却没有想象中艰难。

她立刻精确地回忆起了视频的拍摄时间,那是他满二十岁之后。

姐弟两年纪相差近十岁,生日却在同一天,谈径书结束一场论坛发言后找她过生日,谈惟桢想打耳骨钉,却一直害怕犹豫,多念了几句,谈径书突然说:“我陪你去,我先打,如果不痛,你再打。”

那个视频里,他左耳的红肿还没消干净。

多年前的一小段录像,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留到现在,用作一击必死的武器。

谈惟桢不愿意也不会怀疑谈径书的智商,但对他的感情,他们都害怕他再受伤。

好在今天谈径书总算肯开门见山地聊:“你说他找过你,当时是什么场景,你们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谈惟桢早就回忆了一百遍,终于等到这个机会,马上道:“怎么不记得,你不知道他当时那个殷勤的劲儿,要不是我没真醉,估计……”

“还有件事。他助理说,他打了个小老板,孔新章说他打的是个制片,你说他打了个大投资人。他究竟打过多少人?”

谈惟桢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一时没想清楚这层意思底下是什么意思,更想不到自己要回答什么。

谈径书又说,他撞到他跟任飞说话,翻过来倒过去说的都是找工作的事,在谈径书看来,除了没开灯之外,没有一点叫人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他心虚得要命,以为被谈径书抓住了命门。

他没那么蠢,在谈径书眼里算得上聪明。

那就只能是因为他的道德底线实际上高得离谱。

谈惟桢再次回忆她被江苑缠上的场景,一场颁奖礼的after party,她喝得微醺,为了逗新宠,所以故意走得歪歪扭扭。

江苑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出来,把她扯到身前,问她清不清醒,家在哪里,自己可以帮她叫车。

那时谈惟桢刚听过他暴起打人的故事,就算不红,看过他的脸也再忘不掉了,哪会给他好脸。

谈惟桢坐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谈径书:“他不认识我。”

谈径书道:“他不认识你。”

“你跟周杨合作过。”谈径书道。

谈惟桢道:“是……”

“那你记得这个人有多较真,用你的话说,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最近跟周杨走得近,是因为前段时间上过周杨的表演课。”

这段时间,他住在谈径书这里,只要空闲,就在看书,写读书笔记,研究周杨给他发回来的批注。

为此,谈径书还买了个kindle送他。

上表演课的人那么多,与周杨维持这种联系的不知道有几个。

他很精通与人的来往,因此得到了一些喜爱。

与之共来的是中伤,但不能构成万分之一的江苑。

可谈径书只是在一个心情很差的晚上放过了他,没做一个欺负他到底的人,他竟然就慢慢喜欢上了谈径书。

他年纪确实太小,所以太单纯。

为了谋生处境艰难,却也依然可以因为微不足道的原因喜欢上一个人,珍贵的心就那样当礼物附送。

谈径书买的kindle送到他手里那天,他粘谈径书粘得厉害,两个人自然接了第一个吻,他给的反应叫人看着可怜,湿着眼睛被谈径书揽在怀里,脸颊又红又热,因为不会换气,所以喘了很久,嘴唇被咬得鲜红微肿,却突然跳起来,顾不上原本整整齐齐被塞进水洗蓝牛仔裤的白衬衣被揉得发皱,慌乱地说牛肉再炖就老了。

晚上关灯后,又钻进被子底下给谈径书口。

谈径书对谈惟桢说:“你要是很闲,就想想办法帮忙解约,通告都是靠自己的关系找,要经纪公司有什么用。”

谈惟桢看着他推过来的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合同复印件,半晌道:“你就是为了让我干这个,才跟我说那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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