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掉。”
快门的声音很小,寻常人根本听不出来,男生尴尬一笑,侥幸挣扎:“我没有拍到。”
“删。”迟霁脸色不变,语气已经完全冷下来。
“我……”
旁边有人看出情况,毫不犹豫倒戈:“偷拍人不太好吧,还是删了。”
“我只是在自拍。”
“切,敢做不敢当,谁信啊!”
“好苍白的解释,你那分明就是在后置镜头。”
“迟哥已经给你脸了,还在这狡辩呢,好厚的脸皮。”
不用迟霁过去,一群看热闹的人已经把手机抢过来,但在看到照片后都愣了一下。
照片里被拍的不是迟霁,是坐在旁边的江雨濛。
江雨濛看了看后面,眨了眨眼睛,又看向迟霁。
迟霁看着她茫然的样子,一想到她的脸出现在野男人的相册中,偏偏当事人还像是个没事人,就莫名烦燥的想骂人。
他扫了眼女孩手里的耳机,冷笑:“哪来的劣质音品?”
江雨濛被不善的语气搞的一愣,无声垂下手。
“哥不喜欢,以后就不听了。”
日光随着斑驳的树影,时不时刺人眼睛。
江雨濛避开光线,看向侧前方的窗外。
沿线一排排高悬的路灯飞驰往后掠去,看了一会,头有些晕,只好忍受刺目的光,重新坐正,手放在膝盖上,与旁边位置不明显的隔开间隙。
车辆经过减速带,后座的颠簸感更清晰,里座没有支点,她歪了一下身体,没想到刚坐好,又碰上一个新的减速带,没防备的,头直直撞上车窗。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护住了。
江雨濛原本闭着眼,慢慢掀开睫毛。
车辆恰好走出长隧道,日光骤亮的瞬间,江雨濛眼前扣上了一顶帽子,挡住了刺目的太阳,手臂被人一拐,不偏不倚靠在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
“东倒西歪的,待会可别晕车吐我一身。”少年语气硬邦邦,声音却很低。
江雨濛在帽檐下睁开眼,眼神清明,看到少年不自在的看着前方。
她没出声,也没有动作,仿佛一直都没醒过。
长途的旅行,让车里的学生渐渐有了困意,车内很快就陷入安静。
待一群人睡醒一觉过来,正好也快抵达目的地,车载广播适时的响起来,介绍研学终站杏屿村。
夕阳镶着金边,湖边的杏树林流光绚烂。
学校安排的项目主要是露营,让这些连基本生活技能的富家子女,在野外能维持正常的生活,也想借机锻炼锻炼团队之间的合作能力。
领头的老师召集学生,再一遍强调安全的注意事项,解散队伍后,学生带上分配到的装备回各地的阵地。
五个人一组,杨舒寂架起锅,抱着一摞火柴生火,被火烟呛的咳个不停,章宇指着自己炉下燃烧的火苗,骄傲炫耀,不意外的招来一顿暴打。
秦一汶这群第一次来吃苦的,拿着帐篷要搭,风太大,固定了一角,另一角又被吹飞,忙活了半个小时,帐篷还是安然躺在原地。
几位公子哥放弃挣扎,一屁股刚坐在地上,转眼就看到迟霁身前稳当结实的帐篷房。
“卧槽迟哥,你什么时候搭的?!”
要知道,迟大少爷可是他们当中最不食人间疾苦的。
方程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迟哥可是参加过野外生存集训的。”
“不过帐篷这个位置……好像是女生组的?”
“废话这都看不出来,那当然是江妹的了。”
秦一汶:“嘿嘿迟哥,能不能帮我也搭搭。”
迟霁没理,拆开另一套装备,这才来弄自己这边的。
锅炉上冒出袅袅热气,烹饪组的学生终于把晚饭折腾好时,一群人早就饥肠辘辘,但饭有了,没筷子,兜兜转转一圈,只能拿过采摘果子的同学修剪的枝条来用。
累了半天,天色已经暗下来,学生围着篝火坐在一起。
杨舒寂张望道:“奇怪,江江呢?从那会开始就没有再见过她。”
“可能是去摘果了,待会就来了吧。”
“但是采摘组的早就回来了,已经在那坐着了啊。”
山里昼夜温差大,那会忙活还热的脱外套,现在就冷的要离火挨近些。
“江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迟霁一行人过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迟霁拿着手机,从那会开始就一直盯着屏幕,微信里没有任何消息。
秦一汶问:“怎么了,谁不见了?”
杨舒寂把猜测的可能性说了一遍,越说越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