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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成天这样过,每天也没什么。偶尔新鲜的日子是他们两个一块去上课。是的,时序秋和尉珩一块上课,上得还是书法课。
尉珩不忙留学的事,单在公司工作,没有大项目就不忙。他有了空闲,恰逢时序秋今年上的书法课面向全校招生。
尉珩便报了。
每周二周三,他们俩都要赶早八。背着宣纸毛笔和墨水到了教室。
前排都已经满了,他们向后走,段瑞真身旁还有三个空位。
他俩挤进去,时序秋在中间,段瑞真在最外面,尉珩在里面。在桌子上的水槽里浸湿毛笔,班级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姑娘,而且时序秋看着眼熟,一直到那姑娘找座位找到他旁边,他才记起来。
“蒋桐姐姐?”时序秋试探着问。
“嗯哼,没想到吧,我也报了这个班。”蒋桐微微一笑,转头看见尉珩,她惊讶的张开嘴巴。
“尉珩,你怎么也在这?”
尉珩说:“陪他来的。”
“嗯?陪谁?”
尉珩说,“还能有谁,时序秋。”
段瑞真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所以对尉珩的话没有太大惊奇。蒋桐却不一样,她理解不了尉珩的话,问时序秋,“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他要陪你来?”
“哦,因为我现在住在他那。”时序秋含混道,“你戴毛笔了吗?新毛笔要提前开笔,把上面的胶洗掉。”
蒋桐让他的话带跑了,没再纠结之前的问题,到水槽边洗毛笔。
松了口气的时序秋瞪着尉珩,他隐约觉得尉珩说得话像是故意的,但是又没察觉到敌意,不明白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别乱说话,听见没有?”
尉珩点了点头。
因为是初学者,所以蒋桐和尉珩都不太会,二者相比起来尉珩还好一些,寒假时候时序秋教给他的知识,如何抓笔啦,隶书的长横要写成蚕头雁尾啦,他还记得。
握着毛笔有模有样的对着碑帖照葫芦画瓢。
而蒋桐就不行了,她的手一抓笔总是抖,控制不好的抖动让她写出来的字轻飘飘的。
段瑞真想教她,但碍于已经有了女朋友,再教素不相识的女同学,感觉有点不好。蒋桐便一个劲请教时序秋,第一次写长横的时候,甚至是时序秋抓着毛笔杆带着她写的。
尉珩看在眼里,表情越来越冷。
他那样的冷淡,时序秋和他说两句话就能感受到,他凑过去,和尉珩说,“你生气了。”
尉珩不理他,拿着毛笔继续划拉。他写长横不再按照时序秋教得那样写了,写得随心所欲,画国画一样深黑浓淡一股脑全弄在纸上。
这下时序秋就是傻缺也知道事情不妙。
之后蒋桐再来请教他,他不太敢上手了,只在一边指导,最多拿笔边写边给她讲。
尉珩冰冷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这边,次数多了,连蒋桐也察觉到。她靠近时序秋问,“尉珩怎么了?”
时序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蒋桐,我男朋友觉得我给你讲字太亲密了不乐意。
可时序秋初学的时候,他的女老师就是这样教他的。他没觉得多亲密,而且他都刻意保持距离了。
所以他说,“没事,他入门了,你还没,他不乐意我只给你讲。”
蒋桐笑了,“原来尉珩是这样的人吗?怎么让你说的,这么小心眼。”
时序秋很认真地说,“确实。”
他刚说完,尉珩打翻了墨水壳,里面不多的的墨水跌在桌子上,流到桌边,流到时序秋用他生活费新买的鞋上。
时序秋猛地跳起来。
“你你你。”花了好些纸巾才把墨水处理完,时序秋盯着尉珩,“你是故意的。”
尉珩:“嗯,所以呢?”
“你怎么这样?”时序秋为他失去了一双鞋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