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我的期末周复习资料里面夹着。”
尉珩表面矜持的一个“嗯”,私下其实是快步走进书房里,打开书柜门把时序秋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同时不由得庆幸,他昨天收拾着想扔掉来着,时序秋不让,掐着腰站在这堆书前,嚷嚷着不许尉珩碰,非要攒起来卖。尉珩估摸着现在废品是三毛一斤,这点儿顶多一块。
时序秋抠搜地不行,一块也要卖,这堆用过即弃的专业课课本才能活到今天。
尉珩无法猜测不让卖的原因是否跟里面藏有写真集有所关联,只因为他怀疑没有写真集时序秋也不会让他扔,他就是个抠抠搜搜的小狗,尉珩甚至对他做过梦。
不过不是春梦,而是噩梦,梦里他梦见他和时序秋老成了两个老头,一个晚上,说要出门散步,本来前期还好端端的,两个人慢慢悠悠在林间小径上走。忽然地上出现了一个矿泉水瓶,然后——诡异的一幕来了,他分明见到时序秋和他出门时是两手空空,这个时候背上却出现了一个超大,边缘粗糙,印字夸张的,黄色白边尿素袋,老头时序秋见到那矿泉水瓶,简直是小狗见了肉骨头——如获至宝,老老的他飞快地跑过去捡起来放进他的尿素袋子里……
不错,不错不错,这很时序秋。
以至于尉珩醒来之后哭笑不得,对这个梦即使过了这么久也能清楚的记起来。
封面精致的写真集藏在一群马工程教科书里,像一群和尚里藏了个帅哥。
写真集的外皮红红的,时序秋坐在一个黑色的桌子前,戴着乌纱帽乖巧的伏在上面,歪着露出半张脸笑意盈盈的。
给尉珩的初印象不错,他放下手机,迫不及待地抽出来,翻开,有着全套古装扮相的时序秋像只火红狐狸似的出现了。
和封皮照片截然不同的妆容,细细的乌黑的眉,大红色秾丽的眼影,刻意上挑的魅惑眼线,晕染的彩霞一般的下眼睑,他并不理解且无法言明颜色的腮红……
尉珩把右手大拇指指尖拿牙齿咬住了。
他从头往后翻,此后时序秋每出现一个新造型,尉珩就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时序秋仿佛掉进了颜料桶里了一样,妆容浓厚艳丽到化妆品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姿势更是雷霆,好好站着的坐着的没有几张,剩下的不是趴着就是侧躺着,尉珩怀疑如果没有封面那张照片,把这本写真集递给他,跟他说这是李郡山他也会相信。
实在是太可怕了,尉珩看一次就得心蹦蹦蹦紧着跳动三次,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最后笑出来,跟中邪了一样。
尉珩不由得怀疑时序秋是挑了所有套餐里最便宜的那个套餐,所以才会呈现出这个狐狸样子。
可他向时序秋一问,发现居然不是买的低价套餐所致,这是时序秋自己挑得。
“……你自己挑得?”
“是啊。”
“啧。”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尉珩委婉道:“像只狐狸,不像小狗了。”
时序秋就内心惶惶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套写真。”
尉珩:“……狐狸也挺好。”
“那你还不和我说谢谢?”
尉珩一脸茫然,“谢谢什么?”
“谢谢我的生日礼物啊,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我的第一套写真!你知道把它们打印出来订成册多贵!”
尉珩苦笑一声,连说三个好,把自己闷回了被子里。心说时序秋可真是中,他分明已经对他的底线低到不能再低,再拿到写真之前,甚至觉得拍得写真只要能看出人形就够了,他都会喜欢。
结果时序秋把自己整成了一只妖怪。
唯一正常的封面起到激发阅读者兴趣的作用,完全就是把他骗进来杀。
“听我的,下次我们再去拍一套现代的好吗?”
“现代的,我本来这次也想拍来着,可我一想现代的我你天天看,再拍不就重复了,所以我才拍得古装。尉珩你看出来没有我拍得是什么角色?”时序秋很兴奋地说。
尉珩:“看出来了,好像是聊斋里的狐狸精。”
“才不是!我拍得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尉珩的头顶默默浮现一个问号。“书生?”
“对!”
“什么书生赶考要画那么浓妆?尤其你最后这个,黑色的眼影,白色的口红……”说着说着尉珩快郁结身亡了,他后知后觉朝自己底下瞥了一眼,果真软下去了。
他缓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接着说,“这个妆我上次看还是电视剧里的黑白无常。”
时序秋更加兴奋了,“我这是cos,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