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珩压低声音,“你喜欢的很,我们买一个吧,我来付款,这对我很容易。”为了让时序秋同意,尉珩也是把他从不说的话说出来了。
“难道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时序秋问。
“可以这么说,好了,要哪个?”
“都不要。”
尉珩冷下脸,“那我都买了。”
时序秋抓着他,不让他真去结款,纠结了一会,他说:“你觉得我戴哪个好看?”
尉珩沉吟片刻,“我觉得都买下来的好。”
“那太多了。”他说,“买那么多,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课在屋子里也不冷,下课我就要去打工了,打工的地方也不冷,也就是去工作的路上冷,可你别指望我能戴一万九的的帽子去工作。”
时序秋观察尉珩,他听了自己的话,表情明显陷入沉思,这或许是个好机会,能让尉珩知道他不用这种一万九的花哨帽子。
于是他趁热打铁,“而且这两个帽子的颜色太容易脏了,便宜的我就洗洗,戴不了就丢掉了,但是这一万九的脏了我可……”
“那就再买一个。”尉珩突然说,他让柜姐拿一款耐脏的帽子,今年上新的帽子就一个黑色的比较耐脏,征得尉珩的同意,柜姐取来那款帽子。
“好了,试试这个。”
时序秋从他突然说那句开始,就在傻眼。
他不可思议的拿着那顶他觉得一无是处的黑色帽子,扯过标签,又是一万九。
“尉珩,我真要生气了。”
尉珩把黑色毛衣给他戴上,黑色的确是衬人冷欲的颜色,时序秋清纯活泼的气质,戴上竟然生出一种清冷的感觉来。
“好了,不纠结了。”
时序秋没听懂尉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他明白过来,尉珩已经在结账的柜台前了。
三顶帽子和之前买的一大堆东西混在一起,走出这家店,时序秋只觉得头重脚轻。
“早知道我二选一的时候就选了。”
他抠抠搜搜的说。
尉珩想说,真让他二选一,他还得心疼一顶帽子的价格。他看穿了时序秋,这个男孩什么都觉得贵,给他买一顶他也肉疼,买三顶还是肉疼。
反正都是肉疼,不疼的尉珩选择都买。
让时序秋疼一波大的。
他还坏心眼的想,等以后时序秋惹他生气,他就出来购物花钱,回家把小票丢给时序秋。
他可以想象到时序秋看到每张价单上惊人的数字,肉疼到瘫在床上半天回不过神的画面,那可真是……
他单是想想,就仿佛看见幸福的日子在向他招手了。
“等一下,我的肘子!”已经从上一层到了下一层,时序秋在扶梯上忽然就想起了他的大肘子!他的目光在手里拿着的众多购物袋里逡巡——这些袋子本来尉珩要拿,是他花人家的钱心里不过意不去,才执意都要拿的。
“怎么办,尉珩,我好像落在刚才那家店里了。”
“别急,是买了帽子的那家吗?”
“就是那家,我记得我放在试帽子那块,旁边沙发前的小桌子上。”
尉珩安抚住他,“好,我去拿,你在这等我。”
时序秋被安顿在上下扶梯之间的长椅上,尉珩坐着另一边向上的扶梯去了,说拿完了就回来找他。
时序秋拎着那么多东西,当然不想再走,他安分地在椅子上端正坐着。
店里,他们两个人结账走后,三个柜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上一秒还讨论着两个人的颜值,下一秒话锋一变,不知谁起了头,说起他们两个的关系来。
“你觉得他们什么关系?朋友吗?好像不太对劲。”
那一年同性恋还是个小圈子,生长在普适性教育下的人们对同性恋的接触太少,对它的唾弃反倒多的多。
“像兄弟,那个高个子的……哇塞,我怀疑他是哥哥,他俩给我一种,哥哥把弟弟拉扯大的感觉。”
“可我怎么觉得高个子的男孩看起来岁数比那一个岁数小。”
“是吗?他看起来很成熟吧。”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应该是兄弟,没见过朋友之间这么相处的。”
尉珩走进店里,听到的,刚好是最后这个人说的话。
“您好?”他站在门口,朝三个人凑在一起的位置说。
他的折返打了三个人一个措手不及,笑容从她们脸上迅速消失,刚才接待过他的女孩一脸紧张的走过来,“欢迎光临,请问……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还是要再买什么?”
她紧张的样子让尉珩皱眉,“不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