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尉珩,黑色的是我的。”
时序秋浑然不知尉珩发现了什么,尉珩看看他,看看他身上起了球的毛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将棉服递给时序秋。
下巴指了指他的毛衣,“这是怎么了?”
时序秋局促地拽了拽衣服下摆,把毛衣拽平了,套上外套遮住,偷偷乜向尉珩,看他对他穿起球毛衣没有露出讥讽和嘲笑,他这才想起尉珩不是他之前遇到过的人,于是也有了揶揄谈笑的底气,“没怎么,你不懂。”他两眼一闭就是胡说八道,“我这是设计款,设计师特别设计的,平常买都买不到。”
“哪个设计师?”
出了门步行下楼,两人并排。时序秋不小心呛了口冷风,咳嗽两声。
随即温暖的羊绒围巾从一边抚上他的脖颈,轻轻绕住。没有冷风再能从他脖子那漏风的地方灌进来,一下温暖不少。
“谢谢你尉珩。”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尉珩把他的保暖衣物借给自己了,闹得时序秋都有些不好意思。
“戴着吧,上车就好了。”
“嗯。”
“你还没告诉我,哪个设计师设计的呢。”
时序秋支支吾吾,“那个,你其实也认识的。”
“我认识?”难道不是时序秋自己穿出来的球球吗?尉珩笑道:“这个人很出名吗?”
“当然了。”时序秋笃定地说。
尉珩坐进驾驶位,打开暖风,倒车后时序秋才坐上副驾。他边系安全带边问:“你想到了谁?”
他认真的态度还真让尉珩有些怀疑自己了,一连说了两个他知道的设计学院毕业,现在已经在设计领域崭露头角的同学姓名。
时序秋大笑道:“不对,尉珩笨蛋!我哪认得那些人。是我自己,我买的这件衣服质量不太好,穿几次就这样了。”
“针织品是很容易这样。”
“你的也这样吗?”
时序秋好奇一问,换来尉珩长久的沉默。
“我就多余问!”
时序秋背过身,眼睛假装瞅着窗户外的风景,实则偷偷透过窗户的倒影观察。
尉珩等红绿灯的时候,伸手在他后背上摸了摸。
“这周六你有空吗?”他问。
时序秋转过身子晃晃头,“我要打工。”
“周日呢?”
“我要打工。”
尉珩深吸一口气,“哪天有空?”
这可真把时序秋问住了,他抱住头,迷离的看向远方,“哪天都没空,我都得打工。”
“不能请假吗?酒吧没有别的调酒师?”
“以前有,月初离职了。”时序秋说,“况且我要是请假,就不止酒吧的工作要请了,还有白天火锅店,早上的烧烤店。”
“你这……”尉珩也颇为为难,“公司周六日休息,平常时间不太富裕。那你周五什么安排?”
“和今天差不多,白天有课,晚上打工。”时序秋麻木地说。
这可怎么办,时序秋的时间全被打工占满了,尉珩没想到他连一丁点空闲都分不到。
这还是时序秋追求自己吗?他怀疑了,被追求的越追求他的,竟然约不上,也真是奇了,让李郡山他们知道不得笑掉大牙。
气氛沉闷,他约不上这只西高地很气愤,情绪也不屑于掩藏,明目张胆地放到脸上。
时序秋看到了有些怕,他琢磨着尉珩和打工哪个不可舍弃,分不出轻重缓急。哪个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但还是勉强安慰道:“下周我就有时间了……”
“你下周不打工了?”尉珩斜楞他。
“还得打工。”时序秋也没招,他得拿工钱。不敢不去打工,还不敢拒绝尉珩,他窝窝囊囊把脸皱巴成一团,“我得挣钱啊。”
“你三份工资加起来多少,我给你。你能不去上那几个破班吗?”
时序秋摇头,“不行尉珩,我签合同了,我得在酒吧干满一年。你给我钱我也得去上班。”
“真服了,那剩下两个工作可以辞职吗?你周六白天到他们两家工作的时间最长吧,那就把那两家退掉,我给你付薪资。”
时序秋认真考虑两秒,“也不行,火锅店老板说,我要是干不到这个学期末,想辞职就得提前和他说,等他找到下一个我才能走呢。”
“你觉得几天能找到?”
“这都快期末周了,我估计这半年是够呛了。”
尉珩开车给自己开出一肚子闷气,“行了,那就这样吧。”
他把时序秋放到酒吧门口,想开车就走,看时序秋还眼巴巴站在店门口和他挥手。
他放下车窗,看着时序秋进了店才离开。时序秋的背影一小时,他面无表情拿出手机,电话拨给了一个陌生号码,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不过对话没持续多久便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