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珩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有一堂公众课。
不等他决议来或不来,时序秋的手机响了急促的铃,是段瑞真催他上课。
时序秋着急起来,故技重施,这次用额头贴了贴尉珩的肩膀,虽然只贴了0.01秒,“尉珩,我周五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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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时序秋风一阵来,风一阵走。性格转变的太快,下课后接触这一阵,不仅让尉珩感到诧异,对时序秋加别人微信的事也翻篇了。
这就是个挺乖,有点小聪明,经济不太富裕想通过找有钱的另一半来解决现状的孩子。
但这其实没什么,尉珩这两天想了一下。
时序秋虽然穷,但认认真真打工没偷没抢,可以说是个脚踏实地,吃苦耐劳的人了。况且那天在银泰,他说的话虽然不太那种中听,但很诚实。
无非就是贪心了一点。
但贪心也要看贪多少,他又不是说钻进钱眼里,跟了他是为了等他死了继承他所有财产。
不过就是家里困难给的生活费不高,尉珩可以帮助他吃得好一点,穿得好一点,不用每天总是忙着去打工,有点自己的时间。
这样一想也不过分。
反而尉珩觉得自己不够好,是他第一时刻先入为主,把时序秋想得太糟糕了,以为谁都像他见到的从前那些人,如同老鼠进了粮仓,恨不得把看见的都搬进肚子里。他身边,包括他家里,有太多为了利益与不爱的人结成一体的例子。
这样的婚姻都充斥着算计,斤斤计较着金钱,房产,股份……从小到大看了太多,以至于尉珩容易草木皆兵。到今天,他才忽然惊觉受到这样的环境影响,他差点把自己也变成“斤斤计较”的人。
而时序秋明显的和他不一样。
他开始不停地反省自己,反省了两天。这期间他待在家里,做完公司的工作,就坐在书房的凳子上发呆。
他越想时序秋,越觉得时序秋哪哪都好。
能吃苦,眼光好,人活泼勇敢,尉珩回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知道时序秋对自己是很舍得花钱的。不过这些还不是最令尉珩放不下的。
最令他放不下的,是他初见时序秋的“惊鸿一眼”,和时序秋虽然活泼,但在他面前就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的样子。
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两件微乎其微的小事满足了他骨子里什么癖好。
日子很快过去,时间一晃来到星期五。
尉珩当天的课程安排在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一门非专业课,俗称水课,在阶梯教室上,人乌泱泱一大堆。
似乎要下雪,天阴的厉害,路边的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杈伸向天空中。
但时序秋来不及欣赏,他本来这节课是有课的,叫书法艺术欣赏,课还算重要,期末要考试。但是为了尉珩,他尝试着去请假,没批下来,又不想花钱请代课,干脆逃了。
一路做贼心虚,来到尉珩的教室,看到尉珩那一刻,他这一路的恍惚和不安都减轻了不少,兴高采烈的坐到了和尉珩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笑的见牙不见眼,“尉珩,我来了。”
尉珩淡淡瞥他一眼,“嗯”了一声,从一边的凳子上取走自己放的衣服,示意时序秋坐过来。
时序秋惊讶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愣在原地两三秒钟,才忙不迭的坐过他身边。
“尉珩,你是在帮我占位置吗?”
“顺手放了件衣服。”
“那我坐在这儿,你的衣服放哪儿啊?”
尉珩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他沉默着思考了两秒钟,时序秋已经看准了机会,拽着他的衣角,把整件衣服都拿到自己的怀里,“我帮你抱着吧!”
时序秋的话并不是很笃定,他说话的时候还看着尉珩,是等着尉珩同意了他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其实衣服可以塞在桌肚的,但时序秋以那里可能不干净为由,还是自己抱着。并用右手从自己鼓囊囊的衣服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尉珩。
信封是平常文具店里就能买到的款式,不过颜色应该是特意挑的,桃粉色。封口也不是随意的折上,而是拿同样颜色的火漆摁了个爱心在上面 。
尉珩煞有其事的的看向他。
“这是……”
“情书。”时序秋脸通红,双手捏着那封他写了很久的信,等了好一会尉珩才接过来。他欣喜的眼睛亮亮的,并解释说:“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就是银泰的那天晚上,我虽然喝多了,但是也不该和你说那样的话。我承认我可能有那样的心思。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觉得怎么样的。”
尉珩没回答,因为这件事已经在他那里过去了。他盯着这个信封,又看看有些害羞的时序秋。突然起了个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