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生低声说:“没想到,卫路这么会唱歌。”
“好专业,好有磁性哦。”另一个女生说。
“他好帅啊,高中就很帅了,现在要帅一万倍!”
“哎,你们发现没?他现在少了那股阴郁气,开始往阳光男大方向走了。”
“瞧他那双大眼睛、长睫毛,那么深邃迷人,莎莎竟然顶得住……”
女声唱得也不错,甜美流畅。
沈岄怔怔看着,心底既觉自豪,又一阵酸溜溜的。
手机在袋中震动,他看一眼屏幕,匆匆走了出去。
卫路唱着歌,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坐在沙发上的人,自然没有错过他离开的身影。
接完电话回来后,沈岄看起来坐立难安。
他坐到黄启阳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黄启阳点头,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片刻后,黄启阳独个回来,拿走了沈岄遗忘在沙发上的外套。
卫路丢下话筒,追了出去。
门外已无人影。
黄启阳一副老师发言人的口吻:“沈老师家里有事,先走一会儿,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施舍般看着卫路:“你有老师电话吗?没有我可以给你。”
卫路并不理他,走开两步,拿起手机拨过去。
沈岄听起来有些疲惫:“我有些事,明天联系你。”
“不用来找我,是家里的事。”
翌日周六,是他们每周去江城的日子,平日都是沈岄负责安排车票住宿,今天却迟迟没有动静。
卫路正趴在计算机前写小说,突然接到电话。
沈岄的声音带着不安:“能不能陪我出一趟远门?”
卫路毫不迟疑:“当然,什么时候?”
“在家等我。”对面匆匆挂了电话。
卫路随手抓两件衣服,拿了支牙刷,一刻不停地在屋里转悠。
他很少听到老师不安,不由得愈发不安。
卫妞收拾好厨房,有些忐忑地开口:“孩子爸让我们回去……”
“想都别想,除非你想我和他死一个!”卫路声音冷厉,眼神却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他到底是孩子爸爸,我肚子里还有一个,现在又没了工作......”
卫妞话还没说完,卫路厉声打断:“我养活得起你们!”
手机屏幕一闪,他立刻点了接听。
“收拾好了吗?下来吧。”
卫路抓起他的小包,冲出门之前,再次回头警告姐姐:“好好呆在这里,若是敢让我知道你又见了姓方的,我杀他全家。”
沈岄的蓝色汽车停在楼下,打着显眼的双闪。
“我来开吧,”卫路平复心情,含笑拉开驾驶室门,“现在路况熟悉,正适合我这种新手。”
“也好,”沈岄脸色惨白,疲惫地下了车,“路途很远,确实需要换着开。”
卫路开车驶出凌安,副驾驶位上的人一直沉默,他不经意间回头,忽看见沈岄在死命咬自己的中指。
“你做什么?”卫路靠边停下车,抓过那根血迹斑斑的手指,想也不想就含进口中。
沈岄手指一颤,没有再动:“口水消毒没用,不同人体细菌成分差异很大。”
卫路松开他的手,压迫性极强地看过去:“不然,咱俩交换一下细菌成分......”
沈岄红了脸:“别不正经,快走吧。”
“座椅放平,睡一会儿,”卫路说,“后半夜还得你开。”
沈岄弯腰调整座椅:“你不问去哪儿?”
“和你在一起,无所谓去哪儿,”卫路深情款款,然后画风一转,“而且,你开着导航呢,我有眼睛。”
沈岄笑了,虽然面色依然惨白。
卫路坚持开到凌晨两点,才换了沈岄。
再挣开眼时,天已微亮,汽车驶进一处颇有历史感的别墅区,停在一栋小别墅前。
沈岄深吸一口气,转身给卫路整理衣领:“就陪着我,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好吗?”
卫路做个拉紧嘴唇的动作:“放心,我的职责是守护。”
沈岄无力地笑一下,下车按门铃。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开了门,衣衫素雅,笑容温和,开口就唤:“小岄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一瞬间,卫路以为是沈岄的母亲,然后听到沈岄响应:“王姨,我父亲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