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男一女,就没关系,对吗?”卫路不由分说,将他拉下来,枕在自己膝头。
这是一个三人连座,他坐在靠过道位置,沈岄正好能侧身蜷腿躺下。
“若有人看见,你就说我不舒服。”
沈岄不放心地看了四周,斜对面有个显然是出差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笔记本奋笔疾书。
他阖上眼睛。
昨天晚上临时加晚自习,他们不得不坐了后半夜的火车,实在是困了。
车厢内很安静,对面男人敲打键盘的声音,在高铁哐哐当当运行中完全算不上噪音,沈岄却有些睡不着。
“你能不能摸摸我的头发?”他向卫路要求。
卫路笑了一声,小腹肌肉同步震动:“这个要求,可远不能让我震惊。”
沈岄挪动身体,离他远一些:“这不算。”
“快睡吧,”卫路抚摸他的鬓发,“今天还有工作。”
良久,他俯下身去,听到沈岄的呼吸变得绵长。
不像一般男人,沈岄的呼吸声素来很轻,特别是睡着的时候,卫路时常疑心他没有呼吸,会忍不住触摸他的鼻息。
他抬起头,正撞见斜对面男人惊讶的目光。
卫路挑眉,挑衅地瞪了回去。
男人吓了一跳,忙忙埋回笔记本工作中。
直到周五,他们都没找到让彼此震惊机会。
沈岄不知为何变得很忙,卫路发的消息经常半天得不到响应。
一夜睡前,卫路打电话过去,沈岄接起来就说:“不好意思,有个家里的电话进来,我晚一会儿回你。”
那夜,他没有回电话。
周五中午,卫路一面吸溜泡面,一面对着计算机奋笔疾书。
手机响了。
long long ago……
沈岄的专属铃声。
卫路忙咽下一口面条,点了免提。
“在做什么,吃了么?”
日常聊天过后,沈岄迟疑着问:
“今天晚上,你有没有安排?”
卫路以为是要约他,便装腔作势:“有呀,约我的人还很多呢。”
“是不是……”沈岄低声问,“新营路那家火锅店?”
卫路停止打字,“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沈岄有些吃惊,又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不知道就算了
,今晚我有聚餐,不用打电话给我。”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听起来这个聚餐应该邀请他们两个,是老盖?不会是何连商那孙子吧?
卫路松开键盘,口中的泡面也不香了。
晚上七点多,他骑摩托车去了新营路。
这一块是位于老居民区的十字街,人多吵闹,他们平时很少来。
人群熙熙攘攘,车辆川流不息,卫路在一处犄角旮旯找到个小位置,把摩托车塞了进去。
火锅店非常老牌,也非常出名,卫路走进店内,到处都是顾客,找不到沈岄。
他一个个包间找过去,在洗手间附近撞到一个年轻男人。
“卫路?”那男人扶扶眼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卫路,对吧?”
卫路点头,眯起眼睛看了眼镜男半天,有些眼熟,但不认识。
“我是林海啊,”眼镜男搂住他的肩膀,一副很熟的口气,“快来,大家都喝过一轮了。”
他推开一扇包厢门:“老伙计们,看这是谁?”
满包厢静止一瞬,然后欢呼起来:“卫校草!”
人群中冲出一个高大男人,握住卫路的手,热情洋溢:“老同学,咱们毕业后聚了八次,这还是你首次光临呢。”
卫路认出来了,他是凌安一中高三七班的班长,黄启阳。
包厢内满满当当坐了三大桌人,面容大多带着变形的熟悉感。
他立刻看向主位,沈岄面红过耳,被一群男男女女簇拥在中间,勉强保持微笑。
黄启阳拉卫路在主桌侧边坐下,他则加了个凳子挤在沈岄身边。
“不知谁这么大面子,请得校草大驾?”一个卷发女生站起来,举杯大笑,“我必须要敬他一杯!”
卫路认得她,班里曾经最出挑的班花,做过英语课代表,听说高中毕业就出国了,叫做李莎莎还是吕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