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太过干净清新, 和她们这帮人实在格格不入,很容易就让人自惭形秽。
身旁有人不满地用力吸了吸鼻子,心想,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高高飘在云端的,这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太欺负人了。
其实, 这帮人当中, 也有那天碰巧见过裴时薇的,只不过那天的裴时薇身上一股子邪气,拽得没边了,没人敢多看她究竟长什么模样。
何况,就算是当时看清楚了,现在也不敢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给她倒酒。
盛漪函抬抬下巴,又递个眼神过去,示意身边人,别忘了她之前特意的嘱托。
那人也不含糊,把准备好的酒拿过来,满满倒上一杯,放到裴时薇面前。
盛漪函轻笑了一声,懒洋洋拖长声调,用指尖点了点裴时薇面前的这杯酒。
要么,你把这杯酒喝完,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滚蛋。
裴时薇一脸了然的神态,没什么犹豫,伸手去拿那杯酒。
卢芝一惊,条件反射想要阻拦,却被盛漪函一个锋利的眼神制止了,咬着嘴唇不敢吭声,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写满了担忧。
一眨眼的功夫,裴时薇喝下了那杯酒。
一滴不剩。
盛漪函似乎很满意,面带笑意地懒懒半趴在桌上,舒服地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用看戏的姿态,又朝身边几个人努努嘴。
继续啊。
于是,酒倒了一杯又一杯。
杯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裴时薇的确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对于盛漪函的任何要求,她都来者不拒。
几轮下来,反倒轮到盛漪函这边的人感到惊讶了。
起初还有人陪裴时薇一起喝,后来大家都喝不动了,盛漪函又没喊停,所以大家就看着裴时薇喝。
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倒啊?
真是神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人!
装的吧?就这样不可能有人扛得住。
你装一个给我看看呢?
盛漪函是在场唯一一个不着急的人,甚至有点淡定过头了。
仿佛早就知道这会是一场持久战,盛漪函一直都懒散地趴着,没骨头似的,眼中笑意不减。
长发被凌乱地压在胳膊之间,她也懒得去管,只盯着裴时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倒要看看,裴时薇还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时间延续太久。
以至于,周围人开始哈欠连天,都有点坐不住了。
终于,裴时薇一声轻咳,拧起眉头,忍耐片刻后,眉宇间舒展开一些,还要再伸手去拿酒杯。
盛漪函及时捕捉到这一幕,从臂弯间抬起头,肆意地扬眉一笑,折腾了这么久,她总算肯发句话了。
她笑着问裴时薇:难受么?
裴时薇默不作声看她一眼,忽然站起身,直接推门出去了。
卢芝终究是不放心,再也顾不得盛漪函阻拦的目光,赶紧跟着出去了。
砰一声,门关上。
此时夜已深了,所有人玩到现在都有些疲惫,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裴时薇人都已经走了,弄到这个程度,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静默片刻,盛漪函扫了眼桌上的残局,眯起眼睛,意兴阑珊地说了声:今天就散了吧。
众人原本就在看她眼色行事,此刻都应声,各自收拾东西,打算回去了。
这边正做着扫尾工作,盛漪函忽然接到小陆的电话,说今晚有一个突发事件需要紧急公关,问她能不能现在来公司一趟。
盛漪函不假思索:行。我现在就过去。
她拎着包,没时间跟其他人一一告别,匆匆忙忙出了门。
这里距离wjn不算太远,只有几百米距离,之前她原本就是走路过来的,心中计划着,结束后再慢悠悠走回公司开车。
反正家里没有人,她又不急着回家。